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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房间的路上,姜辞拦住了我。
“怀真姐,”他语气幽怨,瓷白漂亮的脸上满是委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发你的信息你一个都不回呢。”
光脑让人们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便利,也前所未有地没有秘密。新买的终端上只要通过本人认证,过往的全部记录哪怕是一点点痕迹都能被找回,姜辞的信息就躺在我的消息列表里,从我回家之后就没再打开过。
我后退几步,跟他保持至少五步以上的社交距离:“不好意思,家里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看。”
他微微歪头看我,柔顺的长发从肩膀滑落至胸前。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已经有点记不清除了强迫我以外他还做了什么了,对比起最近发生的事,他曾经给我带来的恐惧好像已经微不足道,只剩下黏黏的、阴冷如潮湿雾气般的附骨之疽。
此刻凌驾于我个人感受之上的是小白的话,带来更密不透风的压力和恐惧。
我克制着因为心跳过快而急促的呼吸,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他睁圆了眼睛,看起来十分意外我竟然会说出这种把一切都翻篇的话。
他上前几步,轻易拉近了我刚才与他拉开的距离,亲昵地用双手拉起我的手,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看起来真诚、纯洁而友善,愿意对我这种下三区来的乡下老鼠施以善意,耐心又仔细地带着我熟悉诺大的姜宅,甚至还愿意花时间带着我去参观帝都的旅游景点。
他表现出的善良和温柔,曾经给寄人篱下局促不安的我带来了很多感动。那时我想,帝都的确跟十三区有本质的不同,文明富裕有秩序的地方,他的善良是种没有负担的高尚品格。直到他不肯再装下去。
“怀真姐,你不知道听见你愿意这么说我有多开心,为了回报你的宽容,”他说,“我..可以帮你跟莉亚再见一面。”
我感觉被他轻轻拉住的手心都要冒汗了,那种阴冷的触感顺着皮肉从小臂爬到后背,就像被蛇爬过一样,难以控制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我说:“我不明白,现在已经开学了,我们在学校里总会见面的。”
姜辞微笑:“莉亚她申请了病假停课,我想,在她生日宴会结束之前,你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那天雪花纷飞的玫瑰园里,莉亚被绑在轮椅上的样子和奥斯利维那张脸也浮现出来,我深吸了口气:“可是她哥哥——”
姜辞抓紧了我的手:“我跟莉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利维哥不会怀疑我的。”
我问:“你已经见过莉亚了是吗?她还…想见我吗?”
姜辞点头:“她很想见你。”
我看着被姜辞拉住的手,小声说:“谢谢你愿意帮我。”
姜辞笑得眉眼弯起来,黑色桃花眼看起来多情而纯情:“是我要谢谢你愿意让我帮你。”
得体,体贴,无微不至,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说不出一丝拒绝的妥帖话术,除了这双紧紧拉住我的手以外,他又是初见般天衣无缝的姜辞。
又聊了几句,他说等他安排好一切之后会再告诉我具体日期,然后道了晚安离开了。
我身上出了点冷汗,忍着那种想打寒颤的感觉继续往前走,反反复复琢磨着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转过走廊的时候额头撞上一堵肉墙,踉跄后退了两步,被对方抓住了胳膊。
“对、对不起姜晋哥。”我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他听到我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