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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镣拖过石阶的声音比她的呼吸更响。
沈瑶被两个黑市看守架着胳膊。脚踝上的镣铐每拖一级台阶就刮出一声闷响。她已经三天没喝过干净的水了。嘴唇干裂。头发黏在颊边。但她被推入拍卖大厅烛光的那一秒——全场静了。
不是因为她落魄。是因为她美。
黑发裹在破损的白丝裙外面,从肩泻到腰,从腰泻到臀。烛光打上去像流动的墨。裙子在逃亡中被撕开了大腿侧缝,每一步都露出腿内侧一道窄窄的肤色。那道肤色白得刺眼——像从来没见过太阳。在场所有男人同时想到一个词:剥开。
她被推上拍卖台。
红绒台面。刺眼灯光从头顶灌下。沈瑶被迫跪在台中央。手腕被麻绳捆在身前。她抬起头——台下是上百张脸。她认识其中至少二十张。她父亲时代的外交使节、邻国王储、北方商路的驼队主人。他们曾经在她面前行屈膝礼。现在他们的视线从她锁骨滑到她腿根。
拍卖师的木槌敲了三下。
"亡国公主沈瑶。十九岁。处子。依黑市规矩——落槌后当场验货。起拍——"
他报了一个数字。很低。试探。
台下第一排有人举牌。邻国二皇子。他竞价之后扭头对身后的随从笑了一下。随从跟着笑了。沈瑶看见他的口型——"等会儿别跟我抢。"
第二块牌子。北方蛮王的使者。金矿原石直接拍在桌上当加价。
第三块。商路主人。他喊出的数字让后排佣兵统领直接站起来举弓。拍卖师举手制止。"竞价场不用武器。"
喊价声叠在一起。沈瑶听着她的身价从一万金币翻到五万、十万、十五万。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台下每个人都同时在喊价和在看她。他们的眼神不是金主的眼神——是已经把她操过一遍的眼神。二皇子舔了舔嘴唇。蛮王使者把她从头发到脚踝重新打量了一遍,视线在她的腿侧裂缝处停了两秒。商路主人甚至没看她的脸——他全程只盯着她腿间那道被破损裙摆半遮半掩的暗影。
竞到二十五万金币时,场上只剩二皇子和蛮王使者。二皇子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枚黑龙金令拍到桌上。"我在黑市存的全部黄金。八十万。全押。"
蛮王使者歪了歪头。放下了牌子。
全场安静。二皇子站起来整理袖口,朝台上走去。沈瑶闭上眼。她知道二皇子是什么人。他的侍妾没有一个能连续侍寝超过三天——都被他折磨得下不了床。她的手指掐进掌心。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从大厅最后方传来。
不是喊价。是一声很轻的金属磕碰——像令牌搁在木桌边上。但整个大厅的人都回头了。包括二皇子。
厉晟坐在大厅最暗的那个角落。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指间没夹任何东西。桌上搁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只刻一个字:晟。大厅里的烛光仿佛不敢照到他身上。他穿暗灰色外袍,袖口挽到小臂。小臂上青筋分明,指节上旧伤疤泛着哑光。
二皇子的脸变了。不是愤怒——是忌惮。
"厉晟。"他咬着这两个字。"这块牌子什么意思。"
厉晟没站。他说话时嗓音沉哑,像生铁刮过粗砂。
"你出的全部。我翻倍。用令牌结。"
拍卖师咽了口唾沫。黑市帝王的令牌在三国任何一张拍卖桌上都可以当现款用。因为它背后不是金库——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比任何金库都值钱。二皇子盯着厉晟。手背上的青筋爆了起来。但他没举牌。不是没钱——是不敢。
"成交。"
拍卖槌砸在红绒台面上。第三声。沈瑶睁开眼。她的新主人正从大厅后方朝她走来。每步靴声都慢、都重。织进她肋骨之间的空隙里。
厉晟走上拍卖台。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他低头看她的时候,沈瑶感觉自己被一道阴影整个吞了进去。他伸出一只手。不是拉她——是虎口卡住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陷进她脸颊两侧的软肉里。他把她的脸翻向烛光。像检查一样。像鉴定一件刚入手的瓷器。
"抬头。"
沈瑶不肯。她咬紧牙关,眼眶开始发红。他把手从下巴滑到她后颈,抓住她脑后的头发往后一扯。不重,但足够让她被迫仰起脸。烛光直刺她的瞳孔。
"我说抬头。"
沈瑶的眼眶蓄满了泪,但一滴都没掉下来。那是她最后的骄傲。厉晟看着她倔着脸瞪他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很好。你还没碎。"
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身面向台下。一只手攥住她肩头的白丝裙领,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