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二章 出府(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二十二章 出府



【插叙】

苏瑾在这一年多里,尝试过很多次出府。

第一次,是在去年除夕后不久。

那时节,空气里还飘着爆竹的硫磺味,相府的红绸未撤,而她掌心,还残留着除夕夜被那人指尖无意识擦过的、挥之不去的微麻。

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一年会如何天翻地覆。

不知道上元夜的人潮会将那人推进她怀里,不知道春寒的书房里自己的手指会被握住描摹,不知道夏夜的萤火会照亮那人靠上她肩头的侧脸,不知道端午宴上一句“她是我的人”会在她心底掀起怎样的惊涛,更不知道七夕月下,自己会伸出手,接住那根颤巍巍的红线,说出“明年再缠就是了”这种近乎承诺的傻话。

那时候,她只有一个烧灼的念头,去见父亲。

苏明远下狱已数月,音讯全无。

她必须知道他是生是死,伤重几何。

她没有走正门。

挑了一个午后采买交换人手的间隙,换上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揣着这数月来偷偷攒下、浸透井水凉意与灶火灼痕的几十文铜钱,从后院角门闪身而出。

目标明确,刑部大牢。

哪怕只看一眼,隔着铁栏,确认父亲安好。

可她刚出永乐坊,尚未汇入人流,便被两名腰佩朴刀的相府府卫一左一右截住。

“相爷有令,苏姑娘不得出坊。” 语气是程式化的客气,手上力道却不容置疑。

她被押回,管事罚她在柴房跪足两个时辰。

苏瑾跪在冰冷粗糙的砖地上,膝盖生疼,心里却奇异地静了下来。

因为在被押回的短短路途中,她看见了一个人。

巷口,一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妇人,裹着靛蓝头巾,右手熟练地翻动铁锅。

就在交错而过的刹那,苏瑾看清了那右手上一道陈年的刀疤,从虎口蜿蜒至腕骨,狰狞而熟悉。

沈姑姑。

父亲旧部,三皇子晋王麾下唯一的女将,曾掌京畿左卫勘合。

父亲下狱后,她音讯全无,都说她已远遁。

原来她没有走。

她把自己扮作最不起眼的市井老妇,守在这条苏瑾可能出现的巷口,风雨无阻,像一尊沉默的守望石像。

方才那一眼,沈姑姑借着添柴的动作,朝她几不可察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意思明确如烽火,我在。

我等你。

希望没有熄灭,只是转入了地下。

苏瑾揉着刺痛的膝盖,嘴角在黑暗中,极轻地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绝境中嗅到生机的本能反应。

于是,有了第二次尝试。

那时已入正月,她与林清韵之间,那些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张力正在滋生。

她已熟悉了那人深夜翻身的窸窣,清晨接过茶盏时越来越短的沉默,但尚未经历上元夜人潮的拥挤,春夜书房的指尖交缠,以及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漫长梅雨。

她佯装安分,在拢翠居做着最规矩的丫鬟。

在一个黄昏,借倒夜香的时机,溜至柴房后的矮墙,刚攀上墙头,巡夜的府卫如鬼魅般现身。

这一次,罚的是跪碎瓷。

尖锐的瓷片刺破单薄的布料,嵌入皮肉。她咬牙,一声不吭。

春兰在一旁看得心惊,趁隙塞给她一块厚帕子,声音发颤“你莫再跑了……下次,怕不是跪这么简单了……”

苏瑾没接那帕子,也没应声。

疼痛让她清醒。

她在想巷口的栗子摊今日是否出摊,想父亲膝上的旧伤在阴冷牢中如何熬过寒冬,想沈姑姑灶膛里的火能否驱散早春的湿寒。

还有……小姐若知晓,会如何?

这念头危险地冒了头,被她狠狠摁下,却已留下划痕。

那晚,林清韵还是知道了。

春兰禀报时含糊其辞,只说“阿苏犯了规矩,在柴房罚跪。”林清韵听后,沉默良久,走到窗边,望向柴房那点如豆的灯火。

手指无意识扣着窗棂,唇抿了又抿,最终只道“跪完了,让她回来。”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阵翻涌的、闷钝的恐慌是什么,她要走?她想离开?去见谁?

这认知比碎瓷片更扎人。

苏瑾回来时,脚步蹒跚,裤腿洇出血迹。

林清韵隔着珠帘,听见她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和窸窣的收拾声,一整晚,一句话也未能说出。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开口,泄露了那不合身份的关切,或更糟,激起更深的、她无法掌控的涟漪。

次日,胡太医又被“请”来了。

熟门熟路,直奔外间脚踏。

苏瑾愕然抬眼,望向那纹丝不动的珠帘。

这一幕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