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纠结再三，季芳还是说了来。

“去好好跟赵晟学歉吧，你辜负了人家的心。”韩彩琳最后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季芳顿住，“虞老师？”

一直以来，会不会是自己都太过傲慢了？

一直以来，她都自认为自己比韩彩琳更有魅力、更有希望，甚至安心让韩彩琳去试探靠近虞婧的路。她从不觉得虞婧会喜上韩彩琳，可换个角度想——虞婧又凭什么喜上自己呢？

季芳收回视线，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随后关上了窗。

走到门，她突然转回，问季风涛：“妈妈，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说的你有没有在听啊？”

她闪了房间，上床，把脸埋枕里。

是穿着睡衣显然睡了一觉的季风涛。

“听着呢，听着呢，今天睡不着。”

“虞老师没告诉你吗？”

韩彩琳笑了一下，“不是我，还是赵晟学，你都该好好歉呢。”

“不是不想去，只是我不知这件事。”

已经是凌晨了，从lily的party上来，季芳就给韩彩琳打了这个电话，二人东拉西扯的，竟然聊到了夜半。

季风涛皱起眉，严肃：“明天你要和虞老师去院团委商议诗词大赛的事，这么邋邋遢遢的像什么话！”

夜人静，窗外明月悬，皎洁的月光如一层薄纱扬在半空中，连同人们的思绪也朦朦胧胧。季芳握了手机，回想着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事。

“不然还有哪个，都是你揽下的麻烦，现在你又不想去了？”

季芳被她的得寸尺给惊到，质问：“可是你明明也拿我当人情吧？”

季芳推开窗，凌晨的冷气钻孔，激得她打个冷颤。

“哦。”

她的话音刚落，季芳便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寂寞。

或许是沉的夜晚放大了人的神经，总会让人审视、忏悔自己。

“那算什么人情？你都不喜人家，你耍人家玩还连累了我！”韩彩琳惊呼。

季风涛白了她一，“是一个有小聪明，但太骄傲的人。”

一推门，却见饮机有个长发黑影。

“又这么说，睡不着也得闭上睛躺在床上啊，我看你今天熬大夜，明天怎么去见文学院的领导。”

“你怎么还没睡？”黑影啪地下客厅灯光的开关，手里也端着个杯。

季芳撇嘴，无打采地往房间里走。

想要的，就要是最引她，不有哪些困难挡在面前，她都会拼命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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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芳笑了一下，这个答案也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她往客厅走，刚才聊了许久，也觉得咙渴，打算倒一，喝完就上床睡觉。

圆月遥遥，挂在天上安安静静，旁观人间的烦恼。

看季妈妈絮絮叨叨地又停不下来，季芳闭上耳朵，假装自己是听障者，快速走到饮机前接了就要回来。

又是一段长达五十秒的沉默。

“没有。”

傲慢吗，那应该是有，可季芳永远不改。

韩彩琳也这么觉得，“是啊，lily说得对，别喜上不合适的人。”

很突然的问题，答案不固定，每个人每个答案，每个阶段每个答案。

“我为什么要去见她们啊？我在家不是天天见吗？”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像一团绽放的烟，她闭上了睛。

“晚安，妈妈。”

如往昔，轻快中带着漫不经心，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都是朋友呢。”

“哈哈哈哈——其实我们俩才是最可怜的。”

“这都几了？都说了不让你熬夜了......”

明天要见老师。

“那你老娘告诉你了，睡去吧，明天别迟到。”

不知韩彩琳在那是怎样的心情，电话那静得奇，没有风声没有人声，只剩下韩彩琳轻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