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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林的风永远带着一股子腥膻味。
这片林子长在宗门后山的最深处,遮天蔽日的古树把阳光切割成一道道细碎的金线,林间弥漫着腐叶和野物粪便混合的气息。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闷响,偶尔有不知名的小兽从灌木丛里窜过,留下一串慌乱的窸窣声。越往林子深处走,树就越高大,藤蔓就越纠缠,空气里那股子潮湿霉烂的味道也越浓。
厉小天站在疾风林的边缘,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是今天午后才得到消息的。宗门的杂役跑来跟他说,少宗主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疾风林里来了一窝子兽妖,其中还有个领头的马妖甚是凶猛,已经伤了好几个进山采药的弟子。少宗主夫人一听就炸了毛,二话不说提剑就往疾风林里冲,谁拦都拦不住。
少宗主夫人就是唐菲儿。他的未婚妻。那个天真烂漫到连男人亲一下脸都要红半天的小丫头。
厉小天听完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捏碎。他当即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运起轻功往疾风林这边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唐菲儿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她才筑基初期的修为,连个像样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顶多就是剑法还算过得去。那窝子兽妖要是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唐菲儿那丫头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逮着妖怪就往上冲的性子,打起来根本不管不顾。
鬼蜘蛛的邪灵在他识海深处翻涌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焦躁。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他赶到疾风林深处的时候,远远地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脆响、女人的怒叱、还有某种野兽低沉的嘶吼混在一起,在林间回荡。厉小天循着声音摸过去,拨开一丛齐人高的蒿草,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巨力砸出来的空地上,唐菲儿正跟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人打得难解难分。
唐菲儿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鹅黄色的衣料裹着她纤细的身形,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她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每一招都刺得又准又狠,可对面那女人却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开来。
那女人——厉小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匹母马成精的妖物。
她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五官深邃带着一股子野性,鼻梁高挺,嘴唇厚实,微微往上翻着,露出里面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皮肤是健康的褐色,像是常年被日头晒过的那种透着光泽的蜜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肩宽体阔,胯骨把那件皮质短褂撑得紧绷绷的,两团硕大的奶子少说也有E罩杯,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口晃来晃去,把皮质短褂的领口撑得裂开好几道缝,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和两侧白得刺眼的乳根。她下身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皮短裤,两条大腿又粗又壮,肌肉虬结,皮肤上长着一层细细的褐色绒毛,脚上没穿鞋,两只大脚丫子又宽又厚,脚趾头在地上抓得牢牢的,每走一步都能在泥土里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这就是马三娘。疾风林里那窝子兽妖的头领。据说是三十年前从北边的草原上逃难过来的,一匹野马成了精,占山为王,平日里就靠劫掠过路的商队和散修为生,手段凶残得很。
“小丫头片子,就这点本事还敢来老娘的地盘撒野?”马三娘一边打一边嘎嘎笑着,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震得人耳膜子发麻,“你那根破剑连老娘的皮都划不破,还刺什么刺?不如乖乖放下武器,让老娘尝尝你这细皮嫩肉的小雏儿是什么味儿!”
唐菲儿气得俏脸通红,软剑一抖挽出三朵剑花,分刺马三娘的咽喉、心口和下阴三处要害:“你这不要脸的畜生!伤了我宗门多少弟子,今天本小姐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哟哟哟,替天行道?”马三娘歪着脑袋躲开刺向她咽喉的那一剑,另一只手随意地拍开刺向她心口的剑尖,至于刺向她下阴的那一剑她根本连躲都懒得躲,只是把右腿往旁边挪了挪,任由那柄软剑刺在她大腿上——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