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看到她依舊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抓著我衣角的手，卻很用力。

當我為她清理完最後一處污穢，為她滿的傷都塗上搗碎的止血草藥後，她依舊緊緊地閉著睛，彷彿已經睡着了。

「你敢！」她的體瞬間又繃緊了，那雙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神采的眸裡，再次燃起了警惕的火焰。

「妳上有傷，自己不方便。」我的語氣平靜而堅決，「我來。」

淡寫地掩蓋了過去。

故事講完了。裡又恢復了沉默。

「什麼？」

「……起來。」

當我端著裝滿了清的、用石頭挖的簡易石盆回來時，她已經自己坐了起來，正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神，打量著自己上那些斑駁的污穢。

我沒有停下。我繼續向下，仔細地拭著她平坦的小腹，她修長的大，以及……那些最隱秘的、見證了我們昨日瘋狂的所在。

她沒有接。她只是看著那塊布，又抬頭看了看我，那神像是在看什麼極度陌生的生。

我開始為她拭。動作很輕，很慢。我仔細地去她臉上的泥土和血跡，去她嘴角邊還殘留的涎痕跡。她僵地坐在那裡，任由我擺布，像一個緻的人偶。她的呼很輕，我甚至能覺到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手背上。

當我到她的脖頸，那塊膚下動脈在輕輕搏動的所在時，我能覺到她的體，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當我的手繼續向下，拭她前被怪劃開的傷，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房邊緣那柔軟的肌膚時，我看到她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難堪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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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才終於開。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力氣。

「……轉過去。」她說。

「我說，起來！」她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用下指了指泉的方向，「去打過來。噁心死了。」

我將石盆放在她面前，把一塊從我校服上撕下來的、還算乾淨的布料浸濕，擰乾，然後遞給她。

整個裡，只剩下濕布膚時發的、細微的聲響。

那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那張寫滿了嫌惡與挑剔的臉……我熟悉的那個，好像又回來了一點。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順著那力，在她旁，躺了下來。

我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將那些髒潑到外，然後準備回到茅草床的另一頭，離她遠一點。

她的體猛地一顫，卻沒有躲開。或許是體的疲憊讓她無力反抗，又或許是……別的什麼。

我們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但這一次，那份沉默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我搖了搖頭。

我沒有理會她的威脅。我只是跪坐在她面前，將那塊濕布，輕輕地、不容她拒絕地，在了她那沾滿了泥污的臉頰上。

她猛地閉上了睛，長長的睫在顫抖，彷彿只要不去看，這一切屈辱就不存在。

她靜靜地聽著，那雙茫然的眸隨著我的講述，逐漸有了一絲焦點。她低頭看著自己上的傷痕，又抬頭看了看我臉上被石頭劃的那血痕，以及我同樣疲憊不堪的模樣。她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來。

就在我轉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輕輕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拿起，一瘸一拐地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