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你闭嘴！别求他！」

她转头盯着司马狩，眼睛里头全是怒火。

「我父亲是北月国大元帅，他会来救我们的！他会打败你的！你等着！」

司马狩挑眉，看着她。

「哦？你父亲这么厉害？」

拓跋灵溪使劲点头。

「对！我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将军！他战无不胜，从来没输过！你围不住他的！他一定会冲出来，一定会打败你！」

司马狩听着，没说话，只是笑。

拓跋灵溪见他笑，更怒了。她突然往前一扑，一口口水吐在司马狩脸上。

「呸！」

那口口水黏在他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

马朝在旁边看见，脸色大变。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打她。

「放肆！」

司马狩伸手拦住他。

「别动。」

马朝停下来，看着他，眼里头全是不解。

司马狩伸手，用手指抹掉脸上的口水。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有点咸，有点黏。他舔完，看着拓跋灵溪，笑了。

「你父亲这么好，那我送你们回去，让你们跟他团聚。」

拓跋灵溪愣住了。

宇文悠蓝也愣住了。

她们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马狩转头看着马朝。

「找几个可靠的人，送她们回燕城。要平安送到，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马朝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司马狩那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挥挥手，让亲卫把她们带出去。

宇文悠蓝被拉起来时，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两个亲卫架着她往外走，她回头看司马狩，眼里头全是复杂的光——有恐惧，有不解，也有感激。她想说什么，可嘴唇抖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拓跋灵溪被拉起来时，还在挣扎，还在回头瞪他。可她没再说话，只是瞪着，瞪着，直到被拉出帐篷。她的眼睛里头有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们走后，帐篷里安静下来。

马朝站在那儿，看着司马狩。

「将军，为什么放她们走？」

司马狩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可他还是喝了。

「马朝，你觉得拓跋宏会派人送妻女突围，自己留在城里等死吗？」

马朝愣了下。

「将军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帐帘又被掀开。

章雪走进来。

她浑身是血，右臂上包着布，布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可她脸上全是兴奋，眼睛亮得吓人。她走到司马狩面前，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将军！」

司马狩看着她。

「如何？」

章雪抬头，眼里头的光闪烁着。

「将军果然料事如神。那一队人马刚出北门没多久，又有一队人从西门突围——约上百人，正是拓跋宏亲自领队。他们刚过包围线，我们就围了上去。厮杀了一场，打死打伤大半，可还是让他跑回了燕城。」

她说着，抬起右臂。那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末将无能，请将军责罚。」

司马狩看着她，看着她手臂上的血，看着她脸上那股不甘心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