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听得目瞪呆。

司狩。「知了。继续探。」

他回过，看向后的大军。「传令：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辎重押在末尾。原计划行军。」

司狩。「嗯，四、五万的人吧。」

朝在边上说：「将军，他们人不少。」

他手指戳在燕城上。「拓跋宏把兵都调过来了，现在城里少说四、五万人。我们攻，得填去多少人命？可我们不攻，就围着。城里那么多人，一天要消耗多少粮？他能撑多久？」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诨城和鑫城的兵一调走，剩下那守军不够看。朝带一万人从东边绕过去，拿下诨城。锋带一万人从西边绕过去，拿下鑫城。锐领五千人直北上，抢占泷月。」

「我们只有六万，当真要围？」

司狩又笑了。「我正盼着他冲来呢。缩在城里他占着城墙，来打就是野战。野战——我怕他？」

众将听完，一个个睛发亮，脸上的神情也松快了。

有人问：「那他要冲来呢？」

司狩看着他们。「至于燕城，我们不攻城。我们围城。」

他笑了，笑得很冷。「可他不知，我从到尾就没打算碰燕城。我要的，就是他调兵。」

司狩勒住，望向前方。

队伍继续往前。

有人答：「说明敌人有内应？」

他接着说：「所以我昨天故意下了那命令：全军休整一天，明天攻打燕城。这命令，一定会传到拓跋宏耳朵里。他一定会把诨城和鑫城的兵都到燕城来，想在这里请君瓮，一吃掉我们。」

有人接：「说明有人军情？」

这一切，全在司狩的算计之中？

那城墙又又厚，灰扑扑地蹲在那里，像一兽蛰伏在地面上，将城内与城外隔成两个世界。城上密密麻麻满了北月国的旗，被风扯得晃，猎猎作响。城外的景象被这厚重的屏障严严实实挡住，看不见半分人影，却能隐约听见风里裹挟着的喧嚣，还有地面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震动，让人分明知晓，那城墙之外，正有庞大的力量在悄然集结。

他抬起看着众人。「这说明了什么？」

司狩继续讲：「我昨天翻了这几个月的军情文书。发现一个病：章烈所有的战术都没错，可每次都被敌人抢了先手。他往东，敌人就往西；他往西，敌人就往东；他守城，敌人就绕过去打别。」

又走了一阵，燕城的廓就看得见了。

最北边，是两国唯一的路。」

司狩笑了笑。「围，为什么不围？他们缩在城里，我们堵在外。他们冲不来，我们也不打去。就这么围着

司瑾站在一边看着父亲，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佩服，是不解，还有别的情绪混在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开。

司狩收起地图，说：「传令下去，全军开，目标燕城。我们去把拓跋宏围起来。」

走了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快接近燕城的时候，前的斥候策跑回来。「报——前方十里就是燕城，城外有大量敌军正在集结。」

大军继续往北推。

柳凝霜在旁边听着，睛也亮晶晶的。她看着司狩那张六十岁的脸，看着那些皱纹和疤痕，突然觉得特别好看。心里有东西在涌动，那是佩服，是崇拜，还夹着别的情。

众将围过来，盯着地图。

众将倒一凉气。

司狩。「没错。章烈边有间谍。他的一举一动，敌人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