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娉芸脸上的笑意在殷正言的话落音后更了几分：“来人，给他洗脸。”

是公主府，不是京兆尹。”

殷正言张地咽了咽，虽然灰土脸，但脸上的窘态却清晰可见，他红着脸，红着耳朵，薄翕动了好几息，才终于发了声音：“学生觉得学生长得不赖。”

度星川的眉不由得挑了挑，神随即变得不悦了起来，萧娉芸这玩味的语气他太熟悉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殷公若只是想伸冤的话，又何须借一步说话？”度星川凤眯了眯，底下涌动过危险的信号，他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殷正言来者不善。

殷正言的请求被度星川回绝，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神有那么一瞬闪过慌，不知所措。他抱着一丝侥幸，等着萧娉芸开，只是她什么也没说，似乎是默认了度星川的话。

殷正言低垂着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几分：“学生来了罗京城已有一段时间，那日学生跟着公主殿下先去了醉仙居，又去了聆风馆，学生由此启发，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想得公主垂青。”殷正言大概是觉得难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要让人听不清，“学生此举固然为人所不耻，可学生寒窗十载，好不容易中了解元，如今却连秀才也不是，学生不甘心。”

听见了萧娉芸的话，殷正言随即抬起了眸看向她，底里涌动着一丝死灰复燃的希望。

“碰运气？殷正言，本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萧娉芸定睛看着殷正言，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她听不懂？她可太懂了，可她还是想要听他亲说来。

“你说你跟着本去了醉仙居，又去了聆风馆，那说明你知能得本垂青的人都长着什么模样，你是有这自信觉得你比他们长得还要更好看，还是你觉得本是一只瞎猫，但凡是个男人就可以来碰碰运气？”萧娉芸的语气不轻不重，表情看着更是随和，淡淡的笑意像是挠人的鹅，但却让人没由来的将心都提到了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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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实诚。”萧娉芸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但不是讥笑，而是带有几分欣赏的意味，她顿了顿，“不过，这并不足以让本为你多闲事。”

“公主殿下，学生，学生的意思是……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殷正言的脸没由来更红了几分，他张地低垂着眸，不敢与萧娉芸如此直接的对视。

殷正言倏地脸红了几分，怔了怔，说话的声音顿时小了几分：“学生知，此事不归公主殿下归，但——府尹大人与陈家沆瀣一气，学生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来公主府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