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了。但有些东西你和别人不一样。”

沈黎的脸刷一下红了。学校有生理卫生课，他也发现自己身体和同性的不一样，他减少了在学校上卫生间的频率，就算去也在隔间解决。他对身体的变化感到担忧，但和妈妈谈这个还是有点尴尬。

“妈妈，我......”

“你先听我说。”许微打断他，正色道：“年前的检查，医生说你的女性器官发育迟缓，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些别的......”

沈黎听着，脸红得能滴血， 许微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也告诉他不必担心集体生活，高中后会给他租一间学校附近的房子，还有身体上的变化让他随时留意，有异常状况妈妈会带你咨询医生，等你长大了咱们再决定解决方案。

“还有一件事。”许微讲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你很聪明，妈妈一直知道。但聪明人做傻事的也很多。感情也好，身体也好，你都可以慢慢来，不着急。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想跟谁更亲近一点，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妈妈都支持你，但一定要安全，知道吗？”

沈黎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说的是很重要的事。

“好了，就这样吧，早点睡。”许微站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妈永远爱你。”

许微走后，他一直盯着天花板。他第一次思考“想和谁更亲近”，班里男男女女确实有这种情况，也有人向他表示了好感，但他此前一直没什么想法。

我没有想更亲近的人啊。但如果要说更亲近的话，那个人感觉会是小鱼。他想。

他不知道沈怀瑜是怎样的想法，但此后的相处中还是刻意减少了一些接触。

关系转折在一个暑假，沈黎依旧在小书房看书，他刚结束初升高考试，取得了满意的结果，此时正享受着难得没作业的假期。沈怀瑜则在一旁苦哈哈地写暑假作业，写作业倒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她就是单纯看不惯沈黎这么悠闲。

“沈黎！再幸灾乐祸你就帮我吧作业写了！”步入初中后，沈怀瑜不知为何减少了叫他哥哥的次数，沈黎虽有不忿，但反抗无效。谁让沈怀瑜给了台阶他就下呢。

“别急啊小鱼。让我看看你写哪了？”他的身形彻底长开了，眉眼清隽温润，平时端的是一派温文尔雅，但在与人辩论时姿态从容又锋芒毕现，为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今天他穿着一身浅色便服，袖口向上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直到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自己的试卷上，沈怀瑜才如梦初醒。沈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哪道题不会啊？”温热的气流打在耳畔，她的耳朵泛起薄红，定了定心神，她才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没啊，就是看不惯你那么轻松。”

“那我坐你旁边？你就当我和以前一样，也在学习。”

沈怀瑜没说话，默许了这个决定。

时间又一次安静下来，书房里只能听到女孩笔尖接触卷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翻书声，阳光打在书桌前，打在沈怀瑜的脸上，能看到她面颊细微的绒毛。

沈黎有些出神，心脏不由自主地逐渐加快。

“黎哥，再看下去我的脸都要被你盯出洞了。”沈怀瑜有些无奈地撑起脑袋，侧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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