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那是一種混雜著佔有慾、施慾和強烈衝動的、極度危險的目光。

得到許可後，她才緩緩地低下頭，將臉湊近了那個冰冷的飯盆。

動作生澀而僵，像一個還未習慣用四肢行走的嬰兒。昂貴的西裝布料在糙的地毯上，發“沙沙”的聲響。她能覺到自己的膝蓋，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襪，被地面硌得生疼。脖上的狗鍊隨著她的動作而晃動，時不時地碰到她的下。

只一個字，卻比任何一句咒罵都更殺傷力。

他的目光，愈發地炙熱。

“吃吧。”

陳銳牽著狗鏈，走得很慢，像是在遛一隻名貴的寵犬。他享受著手中的那份牽引，享受著后那个曾經在上的女人，此刻正像動一樣跟隨著自己的步伐。

她伸頭，小心翼翼地了一米飯。咀嚼的動作很慢，很艱難，彷彿她正在吃的不是，而是自己的尊嚴。

他沒有立刻讓她吃，而是蹲了下來，伸手，像安撫一隻真正的寵那樣，輕輕地、從她的頭頂，一路撫摸到她的後頸。他的手指甚至惡劣地，在她那個革項圈的邊緣打著轉。

這份大的、荒謬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反差，讓他到幾乎要聲。

凌若霜的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反抗。她只是低著頭，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終於，他停在了房間的另一頭。那裡，放著一個乾淨的不鏽鋼狗飯盆。

他鬆開了狗鏈，將鏈條的另一端重新扣在了牆上的一個鐵環上。然後，他拿一個便當盒，將裡面還溫熱的排骨便當倒進了飯盆裡。米飯、滷得油亮的排骨、還有幾樣菜，混雜在一起，散發誘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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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視線裡只有一片灰的地毯，和偶爾能看到的幾灰塵與髮。這是她從未見過的世界，一個屬於卑微者的、底層的視角。

陳銳就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著她一邊吃，一邊因為不習慣這個姿勢而嗆到，發細微的咳嗽聲。看著幾粒米飯黏在了她那張漂亮的臉頰上。

他沒有直接帶她去吃飯的地方，而是在房間裡繞了一圈。他牽著她，經過他的床，經過那張堆滿了零件的工作臺。他就這樣牵着一个穿着Armani装的女总裁，在他这个不到二十坪的、充滿了泡麵和汗臭味的囚室裡“散步”。

妳看啊，凌若霜。這就是妳現在的世界。妳的世界，就只有這麼大。而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

她開始爬行。

凌若霜跪趴在地上，看著前的，胃不受控制地絞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