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园，茉莉开得正盛。

苏晚下了马车，青禾替她理了理裙裾。

今日穿的是柳氏特意备下的那件月白色云锦裙，领口绣着几枝淡粉的桃花，腰间束着一条鹅黄色的绦带，衬得那截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乌发挽成堕马髻，斜簪一支白玉兰簪，耳垂上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姑娘今日真好看。”青禾小声说，眼里满是惊艳。

苏晚没有应声，只是抬眸望了一眼芙蓉园的大门。

朱漆门楣，铜钉锃亮，门内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

芙蓉园内，花木扶疏。

宴回设在湖心的水榭上，四面环水，只有一座九曲石桥与岸边相连。

宾客已经来了大半，多是京中的勋贵子弟和世家闺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笑。

苏晚走进水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生得太好了。

月白色的裙裾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间既有世家闺秀的端庄，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

像是雪地里一枝寒梅，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那就是尚书府刚寻回的嫡女？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听说之前流落在外十几年，没想到一点不输府里养大的闺秀。”

“啧啧，将军府世子好福气。”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苏晚充耳不闻，只是在水榭东侧的一处位置上坐下。

水榭西侧，萧彻正端着酒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本不想来，但是听说尚书府的小姐也来。

可来都来了，坐在这里喝酒看风景，倒也不算太无聊。

直到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走进水榭。

果然是她。

那个被他操了一整夜、醒来后却不告而别的女人。

那个让他找了半个月、翻遍了京城也没找到的女人。

江晚。

不

现在该叫苏晚了。

尚书府嫡女。

萧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潮。

她今日穿得端庄极了，月白色的裙裾，白玉兰簪，连坐姿都规规矩矩的。

和当初在净慈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被压在香案上，屁股撅得高高的，被自己后入，她哭着喊“不要了”，花穴却咬得头自己皮发麻。

萧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胯下那根东西竟在锦裤里隐隐抬头。

他咬了咬牙，将那股燥热压下去，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酒盏又灌了一口。

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滚烫的，却浇不灭小腹那团火。

尚书府嫡女。

要嫁的人，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陆衍。

不是他。

萧彻攥紧了酒盏，指节泛白。

他本来还想，找到她之后，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先收进府里做个小妾。

她长得好看，床上又够味，比赵宁那个只会躺着挨操的木头人有意思多了。

可现在

她是尚书府嫡女，是陆衍未过门的妻子。

他萧彻再疯，也不能明抢将军府的儿媳。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

苏晚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水榭西侧，看见了萧彻。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发束金冠，端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只酒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苏晚的心跳快了一瞬。

但她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湖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做戏要做全套。

她现在是尚书府嫡女，不认识什么景王，更不认识什么净慈寺里那个被操了一夜的女人。

她是清白的、端庄的、高高在上的世家闺秀。

至于萧彻

让他看。

让他想。

让他吃醋，让他恼怒，让他眼睁睁看着她要嫁给别人，却什么都不能做。

这正是她要的。

水榭外，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镇国将军府世子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水榭入口。

陆衍走进来的时候，苏晚抬眸看了一眼。

他穿了一件墨色的锦袍，衣料上绣着暗纹，腰束白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五官棱角分明，眉目深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可苏晚总觉得，那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陆衍的目光扫过水榭内众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他见过不少美人。

府里的通房丫鬟、花楼里的头牌、京中世家闺秀……什么样的都见过。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