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带着一说不清的、像是被噎住了的窘迫。

“还有问题吗？”她问，语气像是在逗一只不太会说话的猫。

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消化着这一切。

度微微低下：“有些时候，保护你们人类，需要这样的诱哄。”

“……所以你们有人成功过吗？”

她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半夜的敲门声，一本正经的保险推销，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低着想了很久，杯的温度透过杯传上她的指尖。

度没有否认：“那天晚上有一些东西想闯去。我了标记，告诉它们——这个人类有主了。”

“嗯。”

她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笑了声。然后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经一。

“……所以你早就标记我了？”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后退半步，拢了拢西装外的下摆，单膝跪地。动作很稳，很正式。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他抬起，看着她。

些想要伤害你的类人就可以毫无代价地对你下手。”

窗外，光从窗帘隙里透来，落在地板上，和之前一样安静。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也许是她的心，也许是他的屏幕上那层雪，比刚才飘得慢了一些。

“没有。”

度没有回答。屏幕上的雪了几下，频率不太自然。

“门框上那痕迹，”她忽然开，“是你留下的吗？”

“为什么不直接说明情况？”她抬看他，“你一上来就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有危险，需要监护人保护，我可能就答应了。”

度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度看着她。那台电视机的屏幕里，他的目光透过那一层像素和雪，像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注视。

度：“……”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然后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抬起下，歪了歪，嘴角浮起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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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从电视机里传了他自己的声音：“那么，请问你愿意考虑我，成为你的监护人吗？”

她靠回沙发，翘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敲我的门，卖保险——”

“是试探。”度坦然地说，“我们有一固定的程。第一次见到没有监护人的蓝星人时，我们会向他们抛【一￥个@问?题】作为试探。如果蓝星人答应了，我们就成为他们的监护人。”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他说，语气平稳，不带辩解的意思。

“哦——”她的声音拉得更长了，带着一故意的、明知故问的调，“所以你现在是单。”

“……我在求。”

“……没有了。”

“你求我啊——”

“听里斯说，你是Legal Force 的编外人员？”

他的屏幕静止了整整三秒。然后，那台电视机的扬声里发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从咙里挤的闷响。他低下，屏幕上的像素微微抖动了一下，像在叹气。

度的屏幕闪烁了一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有是有，但是只能蒙骗警觉低的人类；因为用原话问，从来没有蓝星人答应过。你们会本能地警惕、拒绝、关门。所以后来就变成了诱哄的形式，把问题包装成别的东西。”

度的屏幕微微一闪。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又跪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他站起，动作依旧很稳，但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那不是等于骗人吗？”

“我同意了。”

她低下看着他。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西装肩线上微微泛旧的光泽，能看到他屏幕边缘那浅浅的划痕，能看到他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里映的自己的倒影。她故意沉默了好几秒，让那几秒变得很长，长到他的雪开始不自然地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那苦笑里明明写着“你明知还问”，却又没有半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