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仪挣脱了一下，“殿下，请你自重。”

脑里那绷了七年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崔泽珩见她如此，慢慢站起来，低看她。他比从前又了许多，已她大半个。更惊心动魄的是那张脸，眉自带一段风，如狐仙魅世，似笑非笑时最为勾人。

“你想我了。”

“我想什么？”崔泽珩歪了歪，漫不经心地笑：“谢小觉得，我想什么？”

“可是谢小……”前这似狐般的少年说的话，句句都带着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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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仪躲闪不及，脚下一绊，“殿下……”

说着，他又凑近了一些，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拂在她上，有些的。

“这些年你在沈府过的是什么日，没人比我更清楚。沈淮序他不敢碰陆家的事，怕太后，怕东，怕他这十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可你呢？”

下一瞬。

谢婉仪被他吻得几乎不上气，她的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愿想。

，崔泽珩把帕随手搁在一旁，翻坐起来，伸手把垂下来的帘幔拨到一边，天光打在他的脸上，虽然能看得那张脸确实比平时白了些，但神看起来好得很，哪里有半分病容。

然后——

“自重？”崔泽珩松开她的手腕，往前离她更近了一些，“泽珩不懂什么叫自重。泽珩只知，小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字、发呆、看着一片一片地落……”

见谢婉仪只是恍惚，没有抗拒，崔泽珩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怀里。

他的吻带着近乎掠夺的烈。

“更何况，”崔泽珩见她不语，语气压得极为轻柔，“夫人话本里那个仗剑天涯的侠女，和那个陪在她边的人。泽珩听了很多遍。”

齿相的瞬间，温，柔。

“十七岁。”谢婉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只觉得无比悲凉，“我比你大七岁。我嫁人的时候，你才十岁。你又知些什么？”

“我知的，谢小在怕自己的心，因为……” 崔泽珩气息拂在她耳畔，的，明明近在咫尺，却刻意将最后一距离留给她。

“谢小，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一潭死？”

“七殿下，你今年多大？”谢婉仪冷不防地反问。

不知过了多久，双分开，勾一银丝。谢婉仪的被吻得红发亮，光潋滟，咻咻地着气。

“喜姑娘和旁人说的，泽珩想听便求了求。”崔泽珩答得坦然。

“谢小，再亲亲我罢。”

“夫人心里，是盼着有那样一个人的吧，能好好看见夫人，也能懂夫人的心。”

红殷殷的，一翕一合，带着蛊惑的香气，只要再稍微抬抬，便能及。

谢婉仪眉梢一挑，耳微微发，心底涌上一恼怒。那些东西是她随手写着玩的，写得那样陋，竟被外人听了去。

崔泽珩的拇指过她光濡的下，“小……这才是泽珩想的。”

他眸里那层雾也散去了，底下清亮的眸光，灼灼地看着谢婉仪，“谢小既然看来了，怎么还来？”

他低，又一次住了她微微张开的。

手腕却被崔泽珩攥住，令谢婉仪不得不回，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

“小怕什么？”崔泽珩不依不饶。

“谢小很寂寞，也很需要我。”

谢婉仪被得退无可退，崔泽珩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屏风上，俯下，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减。

“你……”她才说了一个字，崔泽珩便往前迈了一步。

“小既然来了。”他仰看她，“就多坐一会儿。”

“十七。”

谢婉仪平静地与他对视，“我来是看看殿下到底想什么。”

她微微仰起脖，似乎只是想平视他。可他却垂下，如蜻蜓般，轻轻一。

面对崔泽珩的步步，谢婉仪心中虽慌，面上仍似一尊瓷像，瞧不丝毫破绽。

尖叩开她的齿关，探、缠绕、，生涩却狂，辗转，舐过上颚，又卷着她的尖不肯松开，带着不、不顾的痴狂。

她说着便要转。

谢婉仪懒得再拆穿他，“殿下若是闷了，大可以在府里走动走动，不必拿自己的开玩笑。传去说殿下在东院病了，府里上下都脱不了系。”

呼缠。

谢婉仪这才反应过来，讶然问：“殿下这是怎么知的？”

谢婉仪心突突地动，听他一字一顿地在耳边说。

少年垂下，额几乎要碰到她的发，勾了勾，“你呢，你就要一辈被他绑着，困在这座府里，看着谢家一天天败下去，什么都不了？”

七年来积攒的冷漠、麻木、死寂，都在这个吻里瓦解，那个她以为早就死掉了的自己。

顿时，谢婉仪如哽在咽，她别过脸去，有些不敢直视少年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