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侧替叶绯掀开厚重的帘幔，一混杂着香木、艾草与不知名卉的温气息扑面而来。偏厅之内，没有多余的陈列，只立着一只一人宽的柏木大浴桶，气氤氲地冒着白汽，面上浮着一层淡金的药草。整个房间空无一人，烘烘的汽顺着爬上小。

话题带了过去，那份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让墨影瞬间从那酸涩又甜的情绪中离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手足无措的忠犬护卫。他慌忙松开手，拿起公筷，有些笨拙地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鱼，稳稳地放叶绯面前的碟里。

这顿晚膳，在一微妙的温情与笨拙的贴中结束了。

那声音温柔又理所当然，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吩咐。可在墨影听来，却像是一惊雷劈在，炸得他脑嗡嗡作响。他浑的血像是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他的呼都了节拍，原本就绷的脊背，此刻得笔直，像是一块被拉到极致的弓，连动一下指尖都要费尽全力。

“我重，弯腰都费劲，帮我更衣好不好？”

一切安排妥当后，为首的侍女垂首上前，轻声禀报沐浴的已经备好，请叶绯移步。

一开始，墨影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只当是寻常的护卫，自然而然地伸手，殷勤地搀扶着叶绯的手臂，将她稳稳地引向相连的偏厅。他满心想的还是少夫人重，走路要格外小心。

“是！少夫人快吃，这个……这个鱼，补脑！”他憋了半天，才从脑里搜刮这么一个词。

的汽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木柴在炉中噼啪燃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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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的脸刷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了脖颈。他猛地松开手，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渗一层薄汗。他再迟钝，也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该告退。可那两个字就像粘在了尖，他张了张嘴，咙发，怎么也吐不。他垂着，不敢看叶绯的影，手指死死攥着侧的衣襟，指节泛白。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叶绯的声音带着刚吃过饭的慵懒，地飘过来，落在他发的耳廓上。

墨影像是完成了一项艰的任务，全程神度集中。他看着侍女们有条不紊地将碗碟撤下，更换上清的香茶和新切的果盘，睛一眨不眨，像一块海绵，拼命收着关于叶绯起居的每一个细节。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回去好一五一十地讲给侯爷听。侯爷最上心的事，他必须办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