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气地回复，顺着习岚柔的谎言，说自己确实工作繁忙离不开，第二天让人把早已买好的礼品送上门，以表歉意。

确实是一个人……

习岚柔的手机响了，她说“等我一下”，走到一边接电话。方旭川听到她说“下节课的学生到了，你先让她练一下音阶，我十分钟就回来”。

两个人都没避开。

他给共同朋友打了个电话，假装闲聊，问了一句：“习岚柔最近怎么样？今天碰见她了。”

“嗯。”

不过也是，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好歹也一起过了六年，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呢。

离婚后，方旭川开始恢复烟，只在家里台一，大分情况下都不完就灭，不会让任何人知。

离婚前那么殷勤，又是送回家又是来找他质问，现在怎么不在她边了？

“什么Alpha？哦你说的那个，

沉默了几秒。

奇怪。

方旭川以为她不愿意见他，可习岚柔没多久走到了他的面前。旁边有人想和她说话，她摆了摆手婉拒。

他骤然有些怨念，很快就收敛。

方旭川了下。

习岚柔说：“你发有长了。”

她穿了一件绿的旗袍，发用一簪绾着，低弹琴的样很安静。

弹的什么曲他不知，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曲目，弹得很净，音温，连他这个外行都能听来弹得不错。

“方旭川。”她叫他。

他握着矿泉瓶的手有些。

他横竖想不通。

。

“你怎么在这？”

倏地，他听见了琵琶声。

挂了电话，习岚柔说：“我要去上课了。”

展示结束，习岚柔下了台。

方旭川没有去302教室，他站在原地喝完了那瓶，然后走了。

曲终，习岚柔抬起，视线扫过观众，然后停在了方旭川上。

两年后，一次偶然的相遇，发生在意想不到的场合。

方旭川站在人群后面，看了整整一曲。

“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听听。我在三楼302教室。”

偶尔在逛超市时，他看到习岚柔经常会选的东西，也会神。家里习岚柔没带走的东西被他收了一个箱，没有扔，也没有打开，放去了储藏室。

方旭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注意到她是一个人，没有那个Alpha陪着。

“嗯。”

朋友说：“好的啊，在琴行教琵琶，忙得很，一个人过得自在的。”

他不和任何人提起习岚柔。共同朋友的聚会，他会事先问一句“她来不来”，如果来，他就找个理由不去，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演“我们已经没关系了”的戏码。

方旭川对民乐一窍不通，站在角落里看着，有时喝一矿泉，准备待一会儿就走。

一年到，让他不得不正视已经离婚这件事的，竟然是老丈人和丈母娘打来的电话，问他今年工作怎么这么忙，都没时间回家来吃顿饭，方旭川这才知晓，原来习岚柔并没有告诉她家人他们离婚的事。

“怎么总是这句话。”

活动在一家琴行的展厅里，有古筝、琵琶、二胡的表演和验区。

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可能两人都有意避开了彼此，至少方旭川是这样。

“哦。那我先走了。”

“地下车库。”

习岚柔走了两步，又回：“你开车来的？车停哪了？”

回去之后，他又在想那个问题：那个姓肖的Alpha呢？

再次相遇，他们都没有离婚时的冷漠和疏离，谁都没想到两年的时间会让人变得这么大方。

方旭川摸了一下后脑勺：“没时间剪。”

方旭川有个朋友是文化投资的，有一天拉他去一个民乐推广活动。方旭川本来不想去，朋友说你整天不是闷在公司就是闷在家里，至少该来透透气，他就去了。

两人都笑了。很浅的笑。

“陪人来的。”

方旭川顺着声音看过去，台上坐着的人，是习岚柔。

“她那个Alpha朋友呢？”方旭川问。

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为了他离婚，现在他却不在你边呢？那我们变成这样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