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的第一场暴风雪砸下来后，天色就开始黑得极快。

宋怀瑾受伤是在回程的路上。因是尚未平反的秘密行动，她执意要潜回老宅取走父亲遗留的医书，陆正衡劝阻无果，最后只能沉着脸，亲自带了十几个精干亲兵随行。去时倒是顺利，可取了书折返时，到底还是遭遇了缉查的追兵。

变故发生在途径一处狭窄的隘口时。

追兵在风雪里咬得很紧，黑暗中一记冷枪擦着马鬃过去，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震耳欲聋。枪响惊了宋怀瑾的坐骑，那畜生猛烈扬蹄，她抓握不及，整个人被掀下马背，落地时右肩重重撞在凸起的尖锐山石上。

陆正衡听见动静勒马回身时，她已经半跪在雪地里了。她左手死死捂着右肩，脸色惨白，几乎与地上的积雪一个颜色。

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她面前，伸手去探她的关节。指尖刚碰上去，宋怀瑾就疼得狠狠咬紧了下唇，冷汗和着雪水往下趟，却还是冲他摇了摇头。

“脱臼了，”她的声音带着一星半点儿未消的冷意，“复位就行，先甩掉后面的人。”

陆正衡面色阴沉得吓人，一言不发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他动作极稳，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战马前方，随即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里，那双粗砺布满老茧的双臂越过她身侧，死死勒住缰绳。

“走！”他冲身后的亲兵下了死命令，胯下战马猛地窜了出去，顶着扑面的暴风雪狂奔。

战马在没过马蹄的深雪里疾驰，剧烈地颠簸着。

宋怀瑾顺势靠在陆正衡胸前，后背贴着一处滚烫的活物。他的心跳隔着厚重的呢料军服一下下传过来，沉重、且急促得厉害。狂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粒子往眼里钻，她索性将脸埋进他的大衣领口，左手揪住他的衣襟，缩在他用高大身体挡出来的避风处。

右肩疼得她额头直渗冷汗，可那只完好的左手，却在厚实的布料掩护下，有些不安分地摸索起来。

随着马匹一下接一下剧烈的颠簸，她的手指顺着他大衣的扣缝缓缓探了进去，贴上了他腰侧薄薄的军装衬衫。那里的体温极高，像块烧透了的炭。

陆正衡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白茫茫的路况，双手死死控着缰绳，压根无暇顾及怀里。

她的指尖便放肆起来。

微凉的掌心顺着他的肋骨一寸寸往上爬，每一步都借着战马起伏的力道。即便陆正衡察觉到了，多半也只当她是借力稳住身形，不至掉下去。

直到那指尖穿过衬衫微敞的领口，最终按在了他左胸那块紧绷的肌肉上。

隔着单薄的内衬，那里的轮廓饱满而坚硬。宋怀瑾先是用掌心贴紧了，感受到那处皮肉在自己掌下因为受惊而骤然紧缩，随后五指收拢，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抓揉了一把。

那团沉甸甸的肉在她手心里变了形。

陆正衡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整个人僵得像块铁。

他猛地低头。怀里的人把脸埋得很深，单看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任谁瞧了都觉得是一副因伤虚弱、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她那只左手，却正埋在他胸口，掐着那块肉慢条斯理地揉弄着。

“你在干什么？”他嗓音压得极低，有些气急败坏的发狠。

“手冷，这里暖和。”她的声音闷在大衣里，倒听出几分理直气壮的无辜。

“胡闹！”

陆正衡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手臂将大衣裹得更紧，以此夹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同时两腿一夹马腹，催促战马跑得更快。

可这举动落在宋怀瑾眼里，倒像是无声的应允和纵容。

她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掌心揉弄过那片古铜色的厚实肌理，指尖精准地寻到了那一处早就因为羞耻和寒冷而微微凸起的硬粒，隔着衬衫，用两根指头将其夹在指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