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御礼的笑容僵住。

他低看了池枝一，伸手将她怀里那摞有些歪斜的书本整理好，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过无数次。

他的与胡御礼相仿，两人面对面站着，视线平齐，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胡御礼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神已经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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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沈戾词的声音低沉冷冽，像是冬日里从冰面上刮过的风，“你能不要一直纠缠她吗？”

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不容违抗的意味。

“她晚上没空。”沈戾词的声音平静冷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戾词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胡御礼。

那笑声与刚才不同，是更加低沉的、带着危险意味的笑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远传来的闷雷。

空气中弥漫着一无声的、绷的对峙。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他的语气依然轻松，但话语里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的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冷淡的、近乎漠然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却又碍的东西。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下颌线绷，“不然呢？”

他将墨镜折好，放风衣袋里，然后双手兜，微微歪着，看向沈戾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侧过，对池枝说了一句：“去旁边等我一下。”

胡御礼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弧度微微变了，从刚才那懒洋洋的、带着戏谑的笑意，变成了一更加锐利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胡御礼的睛眯了眯。

“沈戾词，”胡御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慵懒的、却暗藏锋芒的语调，“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纠缠她？”

然后他笑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然后抬起睛，目光里带着一傲的、不肯服输的锋芒。

沈戾词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歪了歪，用一夸张的、故作疑惑的语气问：“怎么？她答应和你谈恋了？”

沈戾词没有接他的话。

池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沈戾词的脸，又看了看胡御礼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终还是抱着书本，退到了几步之外的长椅旁，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随时准备在事态升级时冲上去拉架。

然后他重新抬起，看向胡御礼：“她不会去的。”

“就算你们谈恋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不低，却带着一刻意的、挑衅般的狂妄，“也没谁规定，我就不能追她了吧？”

他沉默了两秒，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与沈戾词之间的距离，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稀薄而绷。

沈戾词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神微微动了一下，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睛看，本不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