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要去找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清雨的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手机，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李之牧一个淡淡的单音节。“嗯。”

“王经理，”李之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您让她接电话吧。的确是我老家里的邻居。我问问看怎么回事。”

王经理连忙将手机递给了程清雨。

程清雨颤抖着手，接过那只还带着王经理体温的手机，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耳边。

“喂……之牧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程清雨以为他又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李之牧那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终于，透过电流，缓缓地传了过来。

他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清雨，怎么了？”

就是这句再也平淡不过的问候，瞬间打开了程清雨过去十几天里所有委屈、愤怒、不安和思念的闸门。

“哇——”

她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位身经百战的王经理，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开始纷纷怀疑这位小姑娘和年轻前途无量的李医生之间的关系匪浅。

电话那头的李之牧，似乎也被她这阵仗给镇住了。

直到程清雨的嗓子都哑了，只能发出一声声细微的抽噎时，李之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哭够了？”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没……没有……”程清雨抽噎着回答，声音含糊不清。

“那就继续哭。”李之牧淡淡地说，“哭到你不想哭了为止。我听着。”

她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李之牧……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人要死了……”

她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地说着，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嗯。”

李之牧知道她几个意思沉默半晌开口：“我现在回不去。”

程清雨哭够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见四周没人才开始与李之牧说悄悄话：“哥哥，那我过去找你。”

“你找我干什么？”李之牧低笑：“不是很忙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两个人在电话里打着哑谜，程清雨知道再这样下去，人事经理要怀疑了，急忙说：“你的同事在看我了，哥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要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程清雨走出医院，手机就收到了来自李之牧号码发来的地址，她看着信息上面的地址，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天后，程清雨跟父母谎称学校组织去京市参加夏令营，然后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京市的高铁。

这算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高铁飞速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倒退。程清雨的心，也像这飞驰的列车一样，七上八下，充满了未知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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