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你别这样。”

线索，到这里似乎就彻底断了。

从学校出来，苏泽一言不发。

程清雨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寻找了十几年的希望，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又一次化为泡影。这种失落，她无法感同身受，却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绝望。

两人回到酒店。苏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

程清雨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

她拿出手机，想给李之牧打个电话，主动告诉他自己现在和苏泽在一起，但是又觉得李之牧一定会因此生气，左右摇摆之际，李之牧的电话忽然主动打了过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儿呢？”电话那头，是李之牧一贯清冷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哥哥，我……我在学校……上补习班。”她撒了个谎，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良久，李之牧才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你好好上课。哥哥还在忙。”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程清雨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对不起李之牧的事情，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陷入绝望情绪的苏泽除了找人继续打听苏媛媛的下落，几乎没有出过酒店房门。

程清雨每天都会去敲他的门，给他送去食物和水，但他总是隔着门说自己没事，让她不要管他。

程清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着苏泽如此消沉，却无能为力。

周日的晚上，港岛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程清雨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担心苏泽，决定再去看看他。

她穿着睡裙，光着脚走到苏泽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这次，门很快就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苏泽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眼神涣散，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

“清雨……”他看到是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来了。”

“苏泽，你喝酒了？”程清雨皱起眉头。

“喝了一点。”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心里难受……喝点酒，好受些。”

他说着，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闪烁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苏泽，你别这样。”程清雨走到他身边，试图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苏泽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他紧紧地盯着她，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而又痛苦的情绪。

“为什么？”他哑声问，“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当我以为找到她了，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老天爷总是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清雨，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媛媛了？我以为这次肯定找得到她，来之前还和我妈说好好在家等我好消息。这次她又要失望了，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我妈，对不起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