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饱思淫欲（加更，求珠）

苏泽靠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伸手从桌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点了几下没打着，他把烟盒摔回桌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你还来干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明显压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上次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吗？我不想搞处女，程清雨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刚才我差点就把你当成莉拉给干了。”

程清雨抓紧枕头，低头小声说了句：“那你为什么不干。孬种。”

苏泽转过身来看她，眉头皱得死紧。“什么？”

程清雨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眼泪，她说得很慢很清楚，还带着一点儿气：“我说，我没你那么温饱思淫欲，我来找你也不是让你搞我，可以了吧？我是有别的事才来找你的，很重要的事！”

苏泽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最后把视线收回来，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牛仔裤拉链拉好，皮带随意扣上。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她扔在地板上的内裤捡起来递给她，然后拿起床头一杯不知放了多久的水灌了一大口，坐到折叠椅上，两条长腿岔开，整个人坐得很散漫。

程清雨把内裤穿好，整理好裙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

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把照片递给他。

“我妈妈在整理爷爷的东西时发现的，”她声音带着一点的鼻音，“照片在我爷爷家里的相册发现的，那本相册是我伯伯他们从港岛带回来，留给我爷爷作纪念的。你看这个和我表姐合照的女孩像不像媛媛？”

苏泽低头看着照片上的脸，他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他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她，眼眶有些红：“这是媛媛。”停了一下又说：“她眼角这颗痣我认识，从小就有了……她现在在港岛？”

“我今天打给我表姐问了，”程清雨说，“我表姐说，她和照片里的女孩是在港岛的一所学校读书，但她们只是有一次去校外打辩论认识的，只见过一面，后来我表姐就出国读书了，和以前的校友也没有再联系了。”

苏泽把照片翻过来，看到背面的照相馆印章和日期，他用拇指摩挲着那行印字，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原来她一直在港岛。”他声音很轻，像是把这些年复杂的情绪都压缩在这里。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在桌上，没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望着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和巷子里那排亮着灯的招牌。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侧脸，眉骨高，鼻梁直，下巴线条很硬，但此刻眼眶是红的。

程清雨坐在床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泽又点了根烟，这次打火机点着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光里缓慢地散开。

“这些年我用很多种方法找过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转身，“去过很多城市的火车站，去过救助站，去过那些人口贩卖传说比较严重的地方，我用电脑搜过几百次她的名字，搜出来的全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我去过派出所，他们说失踪十几年了找到的概率很小，我妈为这事到现在还怨我，我每次过节都不敢回家，因为每次她看到我就想起媛媛。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就在港岛，怎么会这么容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