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确坐在那里，穿上了梁应方刚刚递过来的外，又端着碗，着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但晚辈本人坐在一旁，连手都不敢动。

忽然地，她吃得正香，就听见门传来一声音，带着一熟稔又随意的笑意。

沈确一下慌了：“不用不用……”

男人看着她，语气很奇怪地问：“应方呢？”

他一拍桌似的，语气激烈：“这怎么能没去过呢？小姑娘一回来北京，这些都得看看。应方这个人不行，他带你去，肯定就会挑那些规规矩矩的地方，像带学生上历史课似的。”

“客气什么，”楚长辛摆摆手，“他的小侄女，那不就是我小侄女？”

门被推开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了一秒。

说到这儿，他自己还先乐了。

梁应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楚长辛已经大剌剌坐在里面，正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

梁应方终于走去，坐下，笑：“你倒是很会替我安排。”

“那颐和园呢？圆明园呢？香山呢？啧，香山虽然这时候还早了，但也不是不能去……八大去过没有？潘家园逛过没？琉璃厂呢？”

“没走错啊。”他自言自语。刚才掌柜的跟他说的就是这间。

沈确：“……”

偏偏楚长辛还在继续往下排：

“住得怎么样？”

“在北京还习惯吧？”

那人一愣。

沈确如坐针毡，连都不敢抬。

楚长辛毫无所觉，继续发挥：“明天叔叔我带你去。”

沈确也愣了一下，筷停在半空，抬看着这个突然闯来的陌生男人。对方三十岁，生得周正，穿得也考究，就是不打招呼就推门来，让沈确有措手不及。

“堂吃得惯吗？”

”

可他看着她，明显也有懵。

抬确认了一门包间的牌，又重新探来，那人皱着眉。

但小侄女来北京，这么大的事，梁应方居然没跟他说，真是越想越不够意思。

屋里静了一瞬。

沈确已经把筷放下了，坐得比刚才端正了一，两个人大对小。

中途他去接了个电话，大概是有要事。

“你平时周末都什么？总不会全在看书吧？那多没意思。年轻人，该玩还是得玩。你放心，有你叔叔我在，保证不让你白来一趟北京！”说得信誓旦旦。

“……他去接电话了。”她如实回答。

“故去过没？”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秒。

楚长辛兴致：“你也真是，家里孩一回来北京，怎么不叫我？我说刚才一门怎么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走错了呢——”

梁应方站在门，目光先落在楚长辛脸上，随后缓缓移到沈确那里。

楚长辛又朝沈确那边看了一，语气十分络：“小侄女来了也不说一声，好歹得让我这个叔叔的接风洗尘一下吧？”

“哦，”对方了，神却还是没从她上挪开，“那你是……？”

梁应方失笑。

梁应方捧着一盏茶，没说话。

楚长辛只当他这是默认，笑得更兴了：“那没办法，我这不是关心晚辈吗。”

她小声地了一句嘴：“其实……梁叔叔……也带我……”

“我说你怎么——”

沈确恍然大悟，原来是梁应方的朋友。

“……诶？”

是了，他跟梁应方关系好，父辈之间相互熟识，连带着他们自幼也认识。况且他也知，梁应方家里孩多，枝繁叶茂的，能带在边的，那肯定是关系好的，亲近的。

楚长辛终于想好要怎么安排了，大手一挥，说：“小侄女啊，明天叔叔带你去恭王府玩，好不好啊？”

沈确开始有跟不上了：“还、还没……”

楚长辛转看向梁应方：“家里孩来了，一声不吭，要不是我今天撞上了，咱小侄女在北京玩得明不明白都不知。”然后又看看沈确。

沈确先心虚地把神挪开了。

门再次被推开时，是梁应方接完电话回来了，一抬，就看见屋里多了个人。

外细雨绵绵，沈确一边看着漉漉的雨景，一边吃着满桌的，津津有味。

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他退了去。

楚长辛立刻神一振。

“结果是小侄女。”

梁应方脚步微顿。

可见是特别喜了。

“你这事得也太不地了。”

“那不行啊！”

楚长辛是真的情，情到沈确都觉得不可思议，梁应方居然有一位格那么……活泼的朋友。

沈确一顿，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确端端正正坐着，手都搭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