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林雨时脚步迈得很快,带着一种急于逃离战场的决绝,背影单薄却挺直。
“站住。”
两个字,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像无形的线,瞬间缠住了她的脚踝。
林雨时脚步顿住,停在距离门口几步之遥的地方。她没有回头。
江临终于动了。他没有疾步上前,反而更慢地,一步一步,从办公桌后踱了出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近无声,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随着他的靠近,如同潮水般从背后漫上来,淹没了她的呼吸。
他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停下。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身上那股清冽沉稳的气息,那气息此刻不再让她心悸神摇,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
“转过来,林雨时。”他叫她全名。语气不再有丝毫刚才诱哄的甜腻,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命令的陈述。但这平静之下,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缓慢苏醒,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林雨时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耳膜。她骨子里那点被娇惯出来的平时隐藏极深的一意孤行,此刻混合着莫名的委屈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支撑着她没有立刻服从。她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发紧,却努力维持着冷淡:“江总还有何指教?”
江临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只有中央空调单调的送风声。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难熬。
然后,她听到他极轻地几乎像叹息般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愠怒,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需要慎重对待的新情况。
“指教?”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缓,字字清晰,“林雨时,看着我。”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她无法忽视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以及一丝更复杂的被压抑着的什么。
林雨时指尖颤得更厉害。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彻底离开,维持这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尊严。可身体却像被那声音施了咒,违背意志地,一点点,转了过来。
她依旧垂着眼,不肯与他对视,只盯着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前襟和那条笔直的领带。
江临没有逼她抬头。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颤抖的眼睫上,还有那紧紧抿着透出倔强弧度的唇瓣。
“闹脾气,可以。”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和的调子,但仔细听,底下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跟我划清界限,也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这一步,彻底打破了安全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但是,”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竭力躲避的目光平行,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一字一句敲进她耳膜,“谁准你,就这样走掉的,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不再是宠溺的调侃,而是一种带着明确不悦的诘问。
林雨时浑身一颤,终于被迫抬起眼。
撞进他眼底的,不再是先前那种融融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纵容笑意。那深邃的瞳仁里,墨色翻涌,像风暴来临前压抑的海面。那里有审视,但奇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