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朗后半步，大男人矗在门边没言语，目光邃，冷扫了一遍察娅。察娅立时后颈凉飕飕，觉自己从到脚都被扫描锁定了。

小姑娘不敢耽搁，瞧暻哥哥的，立动去收拾包，背在肩上，回嘱咐：“那我走了，嫂嫂好好休息。”

察娅摇摇，如实回答：“放心，嫂嫂，梭沙大哥说曦收拾行李去赶飞机。暻哥哥安排她去黎待一阵儿，应该还在飞机上，落地后会给我们打电话。”

思及至此，忽地，主卧门从外打开，一带着杀伐气息的冷气冲室内，两个姑娘几乎同时朝门外望，两个男人杵在门，格朗先上前一步，朝察娅颔首，“察娅小，我先送您回大宅。”

想说的话下午他走之前都说尽了，照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原谅，他就会好说话。

他没回应，双目反复扫描飘窗旁的妻，接受她传来的指令。

缇慕睁睁着他过来，想起躲开，还没站直，下一秒，全腾空跌他的臂膀里。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杯，开打破尴尬的沉默。

缇慕牵起一丝笑，不忍打破妹妹安自己的话。

一晃，半杯全洒在他的衬衫上，缇慕惊慌中看他绷的下颌，目光往上移，那双里没有温度，连以往不喜脏衣服的嫌弃都看不到。

“小娅，我想爷爷了。”她敛起，想起收养自己的老人，底总算泛些光彩，缓缓，“我还没见过爷爷在厦门的老宅，你见过吗？”

“没有哎，等嫂嫂好一些，我陪嫂嫂回厦门。” 察娅乐意逗嫂嫂开心，打趣：“中文叫什么？回娘家对不对？”

门一关，瞬间安静下来，她手里捧着杯，指尖轻轻住杯，受着掌心的温，试图用温来冲散男人门带来的戾气。

“不批准。”他冷冰冰输结论。

就好像一个熟悉的人披着一层熟悉的，发熟悉的声音，连怀抱都和以前别无差距，可里面的芯被换掉了。

缇慕端起杯，杯面气熏着眶，想起爷爷提起厦门祖宅时，老人家里闪过的矍铄，四周围着青砖白瓦长着苔藓的老墙，爷爷笑着说留一间最舒服的，坐北朝南的房给小孙女，光照来洋洋的。

缇慕，指尖无意识挲着杯，垂目看向重装甲车肃然停在院内，似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外环境危险极，目标无抵御伤害的能力。”他总结原因，解开袖往飘窗走，十米左右的距离。

中枢反馈，当前目标已锁定，T0级别白名单，最优先理级，最级心保护目标，现要求离开保护安全区。外环境，政变戒严，卫戍师全面署，敌对残党势力尚未完全清除。外风险评估等级，极。

如今，她的债还完了，原谅也给尽了，也不必再等了。

“我住在这里陪嫂嫂不行吗？”察娅自知心虚理亏，从飘窗旁站起来，仍真诚请求：“住在客房，不打扰暻哥哥和嫂嫂。”

话刚说一半，察娅背着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嫂嫂，我明天再来，后天也来，我回曼德勒之前，肯定天天都来陪你。”说完便匆匆走到门，和暻哥哥而过之际，又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赶拉着格朗离开战地，顺手还帮他们关上卧室房门。

“没关系，可以留下来住...”缇慕坐在飘窗旁，虚起也不方便。

缇慕因他的回答惊住，愣了愣，迷惑抬看向前的男人，问：“为什么？”

她骇然睁大，手心冒冷涔涔的汗，发现他说的话自己竟然一句都听不懂。

他看着怀里的最级心保护目标，输下一步指令：“日常维护休眠期，执行等级，最优先理事项。”

等来等去，等到最后，一场空。

可他站在门，动也不动，活像一台人形重装甲停在原地盯着自己。

结婚后最习惯的事是等，等丈夫回家，等宝宝生。每天在大宅天亮等到天黑，等他从国防回来吃饭，等他能不能停下来说两句话，等他把这一切都理完。

宅只说仰光戒严了。”察娅顺着嫂嫂的目光看到楼下重装甲车，“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卫戍师动，还得等暻哥哥回来再问。”

缇慕心里一沉，话里透着几分虚弱和担心，“曦联系不上和外面的事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