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隻被捕獲的野獸，掙扎著，卻越陷越。

她聽到自己一聲微弱的嗚咽，像瀕死前的獸類。

她覺自己像一隻被困在透明玻璃罩裡的蝴蝶，掙扎著，卻無處可逃。

他疲憊而滿足地將她抱懷中，溫柔地親吻她的發頂。

她的雙手順著他的背下，指尖觸碰到他的腰際，然後更向下。

那息裡，混雜著痛苦，興奮，和一種難以分辨的悔恨。

良久之後，他在她體內搐著，帶著一種令人眩暈的空虛。

體被他貫穿的一瞬間，她發一聲壓抑的低。

她的體仿佛一分為二，一分纏綿著陳默，另一分則在遙遠的地方，被安東尼的魅影牽引著，向那禁忌的淵落。

她無法回應，只是一味地收緊體，榨取著這份親密所能提供的一切，無論是愛，還是痛苦。

那雙藍睛，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如此清晰地閃現？

汗濕透了發梢，呼變得重，房間裡的空氣也變得稀薄。

陳默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充滿愛意，那些話語此刻聽來卻像遙遠的梵唱。

她緊緊抱住他，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膚，仿佛要將他變成她體的一分，以此來阻止她自的淪陷。

陳默一如既往的幫她清洗，溫柔而又平淡。

她知，自己正在向一個淵，一個由望和背叛編織而成的淵。

陳默發了一聲低低的息，將她翻壓下，吻落在她的頸側，灼熱的呼灑在她膚上。

安東尼的笑容，那若有似無的木質香味，咖啡館裡他低沉的法語，遊艇的邀請……一切都如電影片段般迅速閃過。

可就在此時，那雙邃的藍睛，如同鬼魅般，再次在她腦海中閃現。

望在黑暗中滋生，帶著不潔的泥土氣息。

他將遠赴里昂，她又會如何選擇？

而她，似乎已經無法，也不想再抵抗。

安東尼的遊艇，納河的夜景，黎的誘惑，像一個個沉重的砝碼，壓在她即將失衡的天平上。

他的呼很快變得綿長，沉沉睡去。

她閉上睛，努力將意識集中在他上，努力受這份本應純粹的親密。

她想要他，卻又覺得自己是在借他的體償還即將到來的背叛。

每一次，都像是一次對自的背叛。

陳默手臂的力量本應帶來安全，此刻卻讓她到沉重的窒息。

房間裡再次陷一片死寂，只有床頭燈散發著昏暗的光線，映照著她中不曾散去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