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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5/6)

,暗自下定决心。

夜间,待魏琰来寻玉娘时,她便主动打听起此案主审之人。

“此次审案,章引圭以顾卿曾是你故夫,恐有徇私之嫌为由,提议三司会审中,另换大理寺主审。”魏琰并不打算瞒她。

玉娘见魏琰面色不算太好,心底忽然生出些不安“换成谁?”

魏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豫王。”

他语气平静,却显然对此并不满意。随即他又解释道:“章引圭声称,唯有豫王身份足够,现下又身在长安,方能代替大理寺卿主审此等牵涉朝臣重臣的大案。否则寻常官员位卑职轻,恐惧权势,不敢认真鞫问。”

玉娘怔了怔。

魏珂……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神思竟一时有些恍惚。

豫王魏珂,是章贤妃的孩子,也是章引圭章相公的亲外孙。

玉娘对朝政算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魏琰和章家一直在争夺朝中权柄。偏偏哥哥颜如松,从头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皇党。

那么这次……魏珂他会秉公审理吗?

在玉娘的印象里,魏珂一直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那时父亲在宫中奉命教授皇子们文武韬略,她偶尔跟着入宫,也见过魏珂几回。只是每每碰面,还说不上几句话,他便会低下头沉默不语,而后更是闷声做着自己的事。

玉娘那时还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殿下。

后来,父亲身逝,章贤妃自缢。自身境遇早已天翻地覆,她的性情亦改变了许多,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

她不了解魏珂现在是什么性子,只隐约听闻,随着他年岁渐长,渐渐开始流连平乐坊,终日宴饮游乐,成了各家妓馆争相奉迎的座上宾。风流不羁之名,连长安街头都偶有议论。

和小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郎君似乎判若两人。

玉娘决定去见见他。

有什么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这样她心里那份悬而未落的不安,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她穿了一身烟青罗襦配藕灰长裙出门,发间未簪珠翠,素淡内敛。虽然并非是去找魏珂求情徇私,可三司会审在即,自己也不宜招摇过市地去寻他。

玉娘此行独身一人,只在外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牛车,行事极尽低调。

车至豫王府门前,却被下人回话,说魏珂并不在府中,已然去往了平乐坊。无奈之下,她只得调转车头,辗转赶往平乐坊寻人。

入了坊市,她逐家妓馆细细打听,几番问询,总算寻到了人。

玉娘头戴幕篱,随青梧别院的阁侍穿行庭径,来到一处专供宴饮的僻静小院。那阁侍恭谨上前轻叩房门,过了半晌,内里一道男声带着酒意,慵懒疏淡,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阁侍微微躬身,隔着门恭敬回道:“殿下,有位娇客求见。”

屋里安静了一瞬。

魏珂只当又是什么寻上门来纠缠的妓子,眉间不耐微蹙,连声音也淡了几分:“不是说了今日谁都不见?”

阁侍神情微僵,迟疑片刻,下意识回头望向玉娘。

他不过一个寻常百姓,实在不敢擅自做主。里头那位若真恼了,后果也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

玉娘隔着门,轻轻开口:“豫王殿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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