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姑姑帮我。”

“你若是嫁你表哥，就算起初无法当他正妻，但有姑姑在，还能委屈了你不成？姑姑会尽量给你争取平妻之位，实在不行，先占个良妾。待你生下孩，旁人就知错皆在颜如玉上，她犯七无，到时候她依然得将正妻的位置让来，是不是？”梁夫人继续劝。

看到这反应，梁夫人明白，自己心中筹谋十之八九已然稳妥。

梁如意自是受若惊，亲自上门来谢。

“如意，姑母素来是将你当亲生女儿疼的。”梁夫人拉起她的手。“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若你能我的儿媳，该有多好。”

梁如意被说得逐渐动摇。

这两年梁夫人已经将家权予玉娘，因此藏院的一应丫鬟婆都由她调拨。玉娘并未怠慢梁如意，很大方地拨了两个贴丫鬟，四个使丫鬟，并四个使婆过去，院中用度也比照着婆母来。

午膳过后，梁夫人便将梁如意带回自己院中，又命下人尽数退去。

顾琇表示了解，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梁如意乖巧。

顾琇刚回院里，就看到这样一幕：他那纤弱表妹正对着妻抹泪，玉娘则在旁边耐心劝她。他莫名其妙，便想问问发生何事，哪知他那表妹见他来，如同见鬼一般，慌忙告退。

她情柔婉害羞，说自己未曾想到表嫂是如此和善之人，自己借居顾府，甚至还因婚姻大事麻烦他们，实在羞愧。说到动情，忍不住落下泪来。

梁如意哪里不明白姑姑的暗示，她被盯得低下，羞红了脸。

大年初四，梁如意已经正式搬将军府。

“姑姑也不想瞒你，你表哥迄今为止没有嗣。我原以为是他们夫妻二人嗣缘分浅薄，但前段时间府医告诉我怀瑜康健，倒是如玉的脉案，看上去似乎不易有。”梁夫人说完盯着梁如意，观察她的神。

玉娘无奈看他一，同他解释：“表妹原是来谢我给她安排的院。她多思多虑，格柔弱，胆也小，你来吓到她了，并非对你有什么意见。”

梁如意坐在他们对面，看得一阵心酸，原来表哥动心后竟也如此卑微。

“可……表哥已有妻室。”梁如意喃喃，她到底还是过不了心中那一关。纵然心悦顾琇，却也从未想过自己要与人为妾。

这天玉娘刚在园同采买材的事对了帐，准备回去，路过抄手游廊，听到雕栏窗另一侧隐隐传来议论：

“如意，你知你表哥已经成婚快两年了吧？”梁夫人叹了气。

时光飞逝，一个月很快过去。梁夫人忙忙碌碌，每日不是在府内接待来相看的夫人，就是在带着梁如意拜访其他夫人的路上。虽然很用心的帮侄女相看姻缘，但奈何许多官员都嫌梁如意家世不，梁家只有个伯爵府的架，一时之间很难相看到合适的对象。

是午膳时来的，他先向几位长辈见了礼，便径直走到玉娘边坐下。

“都一个月了

这句话重重砸在梁如意心上，击碎她最后一丝犹豫。

席间，他时不时留意妻喜的菜。见她多看一，便顺手替她夹至碗中；见她吃得慢，便放缓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惯。反倒是对自己，他并不如何在意。

“难见过你表哥，你还能再看上其他男吗？”梁夫人再添一把火。

“傻孩。”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也该明白，如今梁府早不比从前了。伯爵府是降等袭爵，一代不如一代，你父亲兄长又没有实职，光靠着祖宗荫蔽又能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你如今也在相看人家，应当知长安城里，稍有门第的人家，哪里得到你正妻？不是外放小官，便是偏远州府，再不然，就是续弦填房。你真的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