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著手機螢幕，無預警看到一張照片。

彼時他還在接受心理諮商，被崔璐帶得越來越瘋——他怕他會把那男的給殺了，至少會揍他一頓。

溫葉愣住了，她抬起頭來。

「謝謝你們的建議。」溫葉誠懇謝。「我想時間會給我答案。」

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刻。溫葉要結婚了，她的畢典，那男的也在。

是，他夠聰明，他的放手只是為了讓她回來，他知她會回來——

「??可是我不想傷害別人。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傷害到一些我愛的人。」

還附上英文，簡直像是群發的語錄，隨手一摘的勵志小短句。溫葉不信這是韓緻親自回覆，但她還是愣神了一瞬——她從不認為自己勇敢，也沒人說過她勇敢，這大約是第一次。

他真的要被折磨到死了。

搞不好她就喜歡被吃呢？

葉：「這樣吧??」

陸璟陡然站起來，抓起車鑰匙。

那天去醫院，是因為溫葉說，去了就在一起。

「明天我畢業典禮，妳會來嗎？」

說著說著，臉竟慢慢紅起來。

當然他沒有當真，也沒有在事後追著詢問，因為他領悟到自己最終還是得放她走的。

「看起來妳並不是真的很煩惱。」韓緻語調柔和，一針見血。

這是否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室內一片沉默。

回憶到此停止，如播放完的錄影帶。女人到郵件最底，看見尾端有創辦人送的一句話——

他可以想像到她淡淡的，滿不在乎的神情。

這幾天都沒有聯絡，陸璟忍不住了。

試鏡官三人看著這姑娘的表情，皆是無語，頭頂有烏鴉飛過。

Nothing can trap you.

女看看窗外的夜，闔上筆電，起去她的小破浴室裡洗澡。

葉：「喜歡嗎？」

淡然的態度凌遲著他，給他希望，又不讓他落下。

數公里外的級浴室，少年拉開玻璃門走來，白巾罩在頭上，下還掛著珠。

他只是想見到她。

「沒有什麼能限制妳，勇敢的女孩。」

就在給她的時候。

三年光陰過去，如今換他畢業了。

溫葉大四那年，他沒去她的畢業典禮。

他靜靜等待回覆，短短幾分鐘彷彿過了好幾個小時。

其實他覺得她會去，但他也說不準。

他穿上褲回到房間，拿起手機，坐到椅上。電競椅緩緩旋轉，男孩一邊頭髮，一邊點開通訊軟體，有些躊躇。

過了一個鐘頭，少年收到訊息。

醫師更早問了這個問題。

試鏡結束了，她站起來，朝前鞠躬。

陸璟蜷起手指，閉上睛。

對面已讀，陸璟知，溫葉懂他的意思。

他希望她來，但不是因為畢業典禮。

葉：「去啊，怎麼不去。」

「左右妳都會使人受傷，不如選自己想要的那一邊。」中間的鏡男說。

「可以給個痛快嗎？」

綁在床上??什麼的。

可他畢竟不是上帝，沒有呼風喚雨的能力。

韓緻沒有說話，她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又好像不是很在乎的樣。

「沒有這麼簡單。」右邊短髮女。「人不能一輩隨心所，偶爾也得考慮一下別人。」

妳在嬌羞個啥啊！

男孩問。

女人赤站在全鏡前，潔白浴巾擋住她前與間；她的烏髮濕著，如蜿蜒的河，誘惑的蛇——肌膚瑩白似雪，腰間盈盈一握。

就像狼放走了一隻兔，卻祈禱著她會回來。

那是他的女神，他的宿命。

看起來是正面回覆，但並不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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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葉沒有想幫陸璟說話，既然都說了，她無意掩蓋事實。「嗯??他傷害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