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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按住:“我妨碍什么了?我来看我朋友犯法了?你们打人还有理了?”
芙苓抬起头,视线追着那个被抱远的小身影,但她没有力气追了。
云牙在另一头,正在试图往芙苓的方向移动。
警告声因为她的动作再次响起:“停下!”
水枪重新加压,几道水柱交叉着砸在云牙身上,她的身躯在冲击下晃了晃,前腿弯曲了一下,几乎要跪倒。
旁边的小象被吓得叫出声,用头拱着她的腿。
而周围几头象迅速围过来,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兽人,用身体筑起墙。
身后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惊叫。
队伍里有人想往前冲,被旁边的兽拦住了。
他们的身躯挡不住什么的。
警员的工作也不再只是面向兽群,而是转身将不断往前挤的人群往后推。
人群乱糟糟一片,现场开始有推搡,拉扯之间有一个小姑娘被警员的动作带得差点倒在地上,站稳后才大声喊出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而清晰,穿透嘈杂现场:“我一直在看!从头到尾都在看!他们没伤人没冲撞没抵抗!为什么要拿水枪冲他们?就因为他们是兽人,所以连走在路上的权利都没有吗?我搞不懂!如果只是生命不一样就要被这样对待,那学校教我的自由平等跟尊重生命算什么?”
“安静!配合执法!”有警员冲她喊。
却被另一个男性接过嘴,声音更大:“安静个屁!你们从头到尾就拿个水枪滋什么滋,现场也不安排人疏通,一直在往里推,把人推死了你们赔啊!”
人群静了一些,大家都自觉不再推搡,却很快有另一道声音响起:“这段时间的兽人失控跟下的禁令,到最后就只是把他们逼出来喷水?”
接着是第二道声音:“新闻天天播这事,那些违规的药是谁生产的?谁流通的?查到现在查出什么来了?光压他们有什么用?”
“金纹那两场火烧得干干净净,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推到兽人头上?”
“源头不查,光抓跑出来的,算什么解决问题?”
越来越多人开始接话。
“那些失控的兽人,不也是受害者吗?”
“如果早点把药查干净,会有后面这些事?”
“最后所有条例,全落到正常兽人身上。”
“不查源头,天天重新评级有什么用?”
“金纹呢?”
“怎么没人去问金纹?到现在都没有个说法。”
……
原本只是围观的人却因为一个话头开始一点一点站到了兽群这一边。
他们讨论的已经不是眼前这场迁徙,而是过去这段时间,每一件压在心里的事。
风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变的。
早有人觉得他们所相信的兽庭那套解释,已经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而水枪也忽然停下,却不是因为收到了新的指令,而是因为现场已经失控到再喷下去,连盾牌后面的那些人自己都不好收场了。
防暴队长还在对着对讲机说话。
而在水枪暂停的间隙里,兽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