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时候，还在替他们记得迁徙的意义的人。

现在连云牙都觉得该走了，那一定是已经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当队伍重新动起往前移动没多久后，不远处的天空却出现几个黑点。

他们这的飞禽也注意到，有人已经扇着翅膀往那飞去想看看。

那头先是一只，再是两只，接着是十几只不同种类的飞禽，从不同方向飞来，在上空盘旋着。

一只羽色鲜艳的大体型鹦鹉降落在云牙的象背上，爪子在厚皮上踩了两步站稳，羽毛微微炸开，像是急赶了很远的路。

“云牙！我们看到了消息，从附近赶过来的！还有些在路上！”鹦鹉的声音又清又亮：“我们这些都是城郊的，其他地方还有很多人发了消息说要来，我们几个就先飞过来看看。”

云牙的象耳微微向后扇动了一下，长鼻抬起，算是回应。

鹦鹉低头用喙整理了一下胸口的羽：“其实我们也在想，你从来没带着大家走过这种路，突然说要走，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被逼急了，但也无所谓，你肯开这个口，我们就来。”

“别的不多说了，谢谢你当年帮过我，我一直记着。”鹦鹉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只小熊猫：“后来你帮了多少兽人，我们也记着。”

旁边的几只飞禽也跟着发出一声叫，像是在附和。

云牙卷起鼻子，发出一声象鸣，她身旁的小象跟着也叫了声。

而远处的街道拐角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芙苓将尾巴竖得笔直，看见从那里涌出一片大大小小的身影，有的还保持着人形，有的已经化了形。

走在前面的是一头鹿兽人，看到云牙后松了口气：“还好没跑错方向，我把我能喊的都喊上了，还有不少人在附近等着，实在不确定你会经过哪里，就先聚了再说。”

他身后那些兽人有些已经认出云牙，有的还在东张西望，但脚步都没有停，一个接着一个地汇入队伍侧翼。

禁令困了兽人一个多星期，他们早就想出来了。

有云牙在，并不觉得这荒唐。

而队伍也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变长了。

云牙的长鼻垂在身前，看向那些汇拢来的面孔。

大多她都记得清楚，哪怕只见过一次面，哪怕只说过一句话，她都记得。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象鸣，像在应允。

云牙的消息传得不快不慢，但知道的人已经足够多了，有人在内部转发讨论，有人只看了个头像就认出了云牙的名字。

消息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各处。

也有的会用实际行动拢着想要一起的兽人往这奔来，把那些所谓的禁令变成了虚设。

以前只是一个，会怕被举报，会怕兽庭处理。

就像人类在荒野会怕狼嚎，怕的从来不是那一头，而是回应着叫声赶来的十头、五十头、一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