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叔叔好。”

“陈情！”

正撞上了男人那双平静的眸。

陈情回过，看到一个少年正穿过绿化带朝她跑来。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开促，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给足了她充分的自由。

陈情被他这“两副面孔”的戏码激起了胜负，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借力将这个大的男人往下拉，最后在他薄上留下了一个味的吻。

男人底的暗火动了一下，他伸手，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一样，惩罚地掐了掐她的脸颊，镜片后面的睛半眯着，那个表情介于溺和警告之间。

江林一中校门的榕树生得格外茂盛，枝叶层层叠叠，新叶青，老叶绿，风一过，簌簌地往下掉几片，落在车上，落在人行的砖里。

“这是我爸爸。”陈情往后退了半步，站在男人边，指了指他。

他手里拎着车钥匙，那副金丝镜在晨光下折一冷的光。

那辆黑宾利稳稳地停在树荫下，陈情解开安全带，转去推车门。

陈情看懂了他那个神，缩了缩脖，把笑抿回梨涡里。

许净昭挑了挑眉：“有区别？”

车门打开半扇，她侧下车，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裙摆被车门夹住了，扯了一下没扯来，她忙弯下腰去整理。

“在学校要乖一，”他站起，把手从她裙摆里来，顺势理了理她的领，“开会的时候，别一直盯着我看，知吗？”

“不巧。”蒋斯丞笑得肆意，随意地抹了把鬓角的汗珠，笑起来时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我在这儿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

陈情不知如何应答，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发，回看见许净昭正静立在一旁。

他拿起车钥匙，陈情提上挎包跟上去，换上一双小白鞋，许净昭的手从侧边伸过来，包住她一整个小手，十指相扣。

许净昭已经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了，站在她后，看她弯着腰跟裙摆较劲，神情柔地帮她把裙摆从隙里拽来。

“砰——”

“当然。”

男孩在陈情面前停住，顺手拎起地上的篮球，眉间尽是少年的锋利与朝气。

“叔叔”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爸爸今天，打算以什么份去开家长会？”她挑衅地扬起眉。

“你好。”男人的回复很淡。

“小坏。”

男人抬手扶了下镜，眯着睛看她一看，鼻腔里挤一声冷嗤。

陈情把偏了偏，扯一个微笑：“好巧。”

但他越是这样不动声，陈情心里就越是发虚，总觉得他在审视蒋斯丞上那他早已丢掉，横冲直撞的少年气。

蒋斯丞直了脊背，虽然在气场上被压制了，但少年的自尊让他不愿怯。

她把领带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把他拉得更低了一，嘴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小小的：“监护人是长辈，而爸爸……是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坏事的。”

陈情了额的薄汗，她靠近他半步，挨着他手臂，嘴角的弧度弯得意味长，“爸爸很会装正经。”

一颗橘红的篮球带着风，骨碌碌地过柏油路，最后力竭地撞在了陈情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