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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已经住进这个家满一年了。
那个时候,少女春心萌动,所有注意力都黏在那个男人身上,想他想得彻夜难眠。
她再也无法像刚住进来时那样,把自己缩成一只安静乖巧不占空间的小动物了。
她把对他的情愫当做一颗糖含在嘴里,白天含,晚上也含,含到舌根发麻,喉咙发紧,含到整颗心都被那股甜味泡得肿胀起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而噩梦如影随形。
梦里全是父亲那张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雷声让她更加恐惧,她总是习惯性地抱着枕头,想去寻求唯一的庇护。
他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大概两三指宽,足够她的目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去。
然后,她听到了一点声音。
是水声,黏黏腻腻的水声,类似冬天的时候她把身体乳挤在手心用力揉搓弄出来的水声,中间夹着男人压抑的喘息,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温度,在黑暗里被反复挤压,推到某个临界点又拉回来。
陈情的手心全是汗,双腿不听使唤,非但没有返回,反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逼近。
在脸颊贴近那道门缝时,她的腿已经软得立刻跪了下去,那具正在发育对一切禁忌都充满好奇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卑微也最安全的姿态。
她看见了。
许净昭侧对着门半躺在沙发上,浴袍的带子松开了,整件袍子敞着,从肩膀到大腿,那具身体在暧昧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质感。
不是平时西装革履领带系得规规矩矩的他,更不是那些梦里模糊不清的轮廓,而是真真切切毫无遮掩成年男人的身体,强烈的荷尔蒙如有实质般朝她扑过来。
而他的手……
那只她偷偷看了无数次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根她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想象却无法勾勒轮廓的东西。
它从浴袍下摆中伸出来,粗硬得令她胆寒,是一种相当原始野蛮的紫红色。
男人正闭着眼,握着它上上下下地撸动,动作并不优雅,甚至带着兽性的焦灼,那双平日里握手术刀的手,此刻正陷入欲望的泥潭。
陈情的眼睛黏在了那道缝隙上,瞳孔被那幅画面撑得满满的,感觉自己整个眼球都在发烫,腿心那个地方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
慢慢的,他的气息越发粗重了,不知道是他被情欲烧懵了,还是她被他弄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陈情恍惚间听到他吐出两个令她大脑瞬间宕机的音节——
“情情……”
那声音不干净了,不再她印象里那个不染尘埃的他,而是一个被欲望凌迟,被爱欲烧毁的男人。
他在叫她的名字。
他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叫她的名字。
陈情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下体湿淋淋地喷水,那种震颤她从未体验过,她像个偷窥了神祇堕落的小偷,抱着枕头狼狈地逃回房间。
那一夜,窗外的雷声没有停,她蜷缩在被子里,心跳声如雷动,而身下那抹温热的潮湿,也跟着汹涌了一整晚。
“刷——”
雨刷器重重扫过,记忆的残片戛然而止。
车子滑进地下车库,外界最后一点天光被彻底吞没。
许净昭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世界沉进一片昏暗中,只有廊顶的感应灯次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