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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可以不出声(温/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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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可以不出声(温/槿)



“嗯。”她说。

电话那头,沈知许的呼吸忽然变了一下。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潜了很久,终于让胸腔里的气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不是叹,是释放。那种释放里带着一种极隐蔽的、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辨认的满足。沈之槿辨认出来了。

然后她听见了打火机开合的声音。不是点烟,是把打火机放下。金属外壳落在某种硬质平面上,可能是桌面,可能是窗台。

接着是烟灰被掸落的声音。不是掸在烟灰缸里的那种脆响,是更闷的、落在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表面上的声音。像灰烬落在一小片皮肤上。腰。尾椎。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沈之槿不敢想。

电话那头跪着的那个人,沈知许把烟灰掸在了她身上。而那个人没有躲。不只是没有躲,是身体在烟灰落下的那一瞬间微微绷紧了,然后在灼烫的触感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蜡遇到火,不是抵抗,是融化。

沈之槿知道这一切。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但她就是知道。她甚至知道那个人此刻的表情,眼睛里一定蓄着水雾,睫毛一定是湿的,嘴唇一定是被磨红的,嘴角一定沾着某种她不该去想象的液体。而那双水雾濛濛的眼睛正从下往上看着沈知许,像一只被喂饱了又被饿着的动物,温驯的,贪婪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后反而获得了某种奇异的安宁。

“姐。”沈知许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低,沙哑从宣纸边缘变成了粗粝的麻布,从沈之槿的耳廓擦过去,一直擦到后颈。

沈之槿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没有说话。她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那个湿润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不是音量上的大,是节奏上的。更快,更深,更不顾一切。

喉管被撑开的声响混着换气时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被呛住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像潮水一下一下地拍在礁石上。沈知许没有挂电话。她就让那些声音通过手机听筒原原本本地传到大洋彼岸,传到她姐姐的耳朵里。

沈之槿听见沈知许的呼吸变了。从沉变成了深,从深变成了一个极低的、压在喉咙底下的音节。那个音节很短,被咬住,被吞掉一半,剩下的半截从听筒里漏出来,像一条蛇从石缝里游过时尾巴扫过水面。

然后是沉默。很长的沉默。沉默里只有那个跪着的人的吞咽声,一下,两下,三下。正在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沈之槿的眼泪流下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脸颊上忽然多了一道温热的水痕,从眼眶滑到下颌,从下颌滴到领口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伸手去擦,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才发现手指在抖。

“纽约的雨什么时候停。”沈知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恢复了那种很低的、很平的调子,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之槿张了张嘴。声音没有马上出来。她清了一下喉咙,那一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天。”她说。只有两个字。

“嗯。”

电话挂断了。没有再见,没有晚安,什么都没有。和沈知许打所有电话的方式一样,结束的时候不需要任何过渡,像一个句子写到该收笔的地方直接收住,不拖,不提,不回头。

沈之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已经退回了对话框,那张雪地蛇蜕的照片还躺在聊天记录里。

她看着那道墨色,想起沈知许十五岁那年出院之后第一次把袖子卷起来给她看纹身的样子。那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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