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抱任何奢望……竟真的……选中了他！

这份上天眷顾般的际遇，每每想起，都让他心底生出无限珍重与欢喜。

清水寺山门外，香樟掩映。

青石板路两旁古柏森森，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他月白的身影立在石阶旁，清雅如竹。

山间清风吹拂，带来若有若无的花香。

不多时，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在阶下，金兰玉梅先行下车，侍立两侧。

车帘轻挑，一只素手搭在玉梅递上的手背上。

赵含璋缓步下车。

今日她并未穿繁复工丽的裙衫，只着一身天水碧的罗裙，衣袂飘飘，发髻也只是简单绾起，斜簪一支白玉步摇，清爽雅致，不施粉黛，却愈显容色清绝。

林文远目光微凝，瞬间收敛心神，上前几步，郑重地拱手行礼，声音清越温润：“林文远，见过赵姑娘。”

赵含璋唇边含笑，亦还礼：“林公子久候。”

两人便顺着蜿蜒的山道石阶，缓步向上。晨风拂过林木，更显山寺清幽。

林文远始终落后半步，将赵含璋护在内侧，言谈举止克己守礼，目光只偶尔落在她肩头发梢，便迅速移开，不敢有丝毫逾矩唐突。

山道虽不算陡峭，但一路向上，日头逐渐升起，行到半山腰的清水寺正门时，俩人气息都略有些急促。

赵含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染湿了几缕鬓发，脸颊也透出淡淡的红晕：“公子，失陪片刻。”

“姑娘请便。”林文远温声回应，目送她在金兰玉梅的簇拥下，随知客僧往专供香客休息的厢房更衣。

他自己则留在庭院中，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林文远！”

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文远循声回身，只见一个身着灰布小厮短衫的少年站在廊柱旁的石阶上。

那少年肤色苍白，身形纤细，面容有几分熟悉，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戾气。

“你是……？”林文远微感诧异。

张维见他居然认不出自己，心头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就为了陪这个小白脸爬山，他天没亮就被折腾起来了！

那些熏香衣物、瓜果点心、名贵茶具……哪一样不是他一件件抬上车的？累得现在腰还酸着！

他强压着火气，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林兄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在文房阁，你还送过我一只笔呢。”

林文远恍然，微微颔首：“原来是张兄。许久不见，竟在此地相遇，也是有缘。”

他语气温和地问：“不知张兄如今在何处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