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忏悔

是啊，是什么滋味儿，夜不能寐，食不甘味，难受，哪里都难受。

而且，九皇子，皇家子，莺莺真的落在他手里，他怎么办？

自私的念头太浓烈，他恶恶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想要把自己麻痹过去。

“我先去看莺莺。”

再说罢，眼下最重要的是去看看她，去认错，去求她原谅。

她的院子很大，吃穿用度也是用最好的，除了数十个下人，还有十几个侍卫守着，看到这儿，柳琰卿松了口气。

他试探地敲了敲门，屋里有动静，慌乱的，细微的，紧张的，手不自觉地顿住，然后吞咽了下口水。

对于她，他更是忐忑得手心冒汗。

“嘎吱”一声，门开了，莺莺就坐在床上，像惊弓之鸟一样，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慌乱地看着他，看见是他，她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抓住衣裳，肩膀不住地颤。

看到这一幕，柳琰卿的心很痛，他咽了咽喉间的苦涩，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说你记不清以前了，哥……”似乎是怕刺激到她，他只能忍着痛将哥哥两字吞咽下去，轻柔道：“没关系，会有神医治好你的。”

莺莺没说话，

他身上佩戴着香，有安心固神的效果，见莺莺发颤的肩膀渐渐平缓，他这才轻轻挪动了一下步子：“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咚”的一声，他跪了下来。

莺莺愣了一下，抬眸看他，他白得像个瓷偶，两鬓间垂着几缕碎发，眼眶红得厉害，眼泪要落不落的在睫毛上挂着。

看到她看他，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唇颤着想说什么，莺莺瞬间垂下了头。

“柳曦宝，你的名字。”他声音打着颤，身子缓缓低伏，他的膝盖一点一点地碾过地，像瘸了后腿的狗一样跪趴在她的面前，两只手试探地去抓她的手。

莺莺躲开了。

手半悬在空中，光晕过，像羊脂玉一样。

泪落了一滴，他没死心，反而离她又近了几分，柳琰卿仰头，声音哽咽着：“我真错了，你怎么打骂我都行，我都认，你明明对他不是这样的……”

莺莺心里说不出的怪异，甚至很难堪，她抬眼看了一眼流着泪的男人，她以为只要是她哥哥，那个人不管做什么都会牵动她的心，可现在才发现，并不是。

幻想中的哥哥已经破碎，真实的兄长在她面前，她知道他漂亮的皮囊下存着怎样的一副恶臭灵魂。

她嫌恶心，想吐。

“你欺负回来好不好，你怎么对我都行，宝儿，别不要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彼此两个是最亲的人了。”

“我答应过母亲……”

“倘若我不是你的妹妹，你还会像对待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