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姑娘，杜大人是好人。”看了她的犹豫，尹程用手指了指腰，意思是他的腰牌代表上面，代表京城，官命不可不为。可莺莺只看到了他腰间的佩刀，想起白日在泥里落的颅，她吓得起，一边跑一边走地跟了上去。

月光下，两个影一一矮，杜凌朝听着后面亦浅亦的脚步，余光忍不住看向地上的影，瘦小的影乖顺地跟着他，发髻上下地晃，略显笨拙。

“你白天帮忙煮粥分照顾百姓，累了一天怎么能睡这里。”尹程面不悦：“我帮你找住。”

“婢……”

“谢谢殿下。”

“我衣服脏了，就想着睡外面……”

尹程了然，他看人很准，这杜凌朝虽是冷面，但人不坏，大概率是要给她找住。

“莺莺姑娘，快去啊。”

“莺莺姑娘。”刻意压低的声音，尹程有些惊讶，她怎么和这些难民坐在一起。

这话任谁都不信，湘县夏日难耐，闷得厉害，尤其蚊虫最为烦人，别说无风，就算有风也如浪一样。

杜凌朝将她带到自己的屋，指了指旁边的盆：“那里有桶，可洗，你今夜安心睡这里，明日让半给你安排住。”

“睡床上。”杜凌朝没时间和她浪费，命令的语气加重，随后将一支银钗放在桌上：“在上，必要时可以防，半和留月都有。”

“跟我过来。”杜凌朝发话了，不等莺莺作答，他就转，步迈得不大，似故意等她跟上。

况且她把自己裹得严实，怎会凉快。

十分拙劣的借，沈珵这人晴不定，她这是被赶来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外面还好，还很凉快。”她急忙解释，生怕让他们觉得沈珵苛待了她。

听了尹程的话，杜凌朝琉璃般的眸动了动，看来白天的话她听去了。

“谢谢殿下。”莺莺环视一周，看着净的床榻，她自然不敢躺上面，寻思着打个地铺。

莺莺回过神，只见尹程提着一个灯笼，正疑惑地看着她，他旁边就是杜凌朝，月下，他面容冷得厉害，仿佛冬日河里的寒冰，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杜凌朝冷哼一声，莺莺不懂他什么意思，只见他要走，她不知着了什么脱而：“殿下，你知不知生死之，亲如手足什么意思。”

“我……”

银制的发钗，下面磨得十分尖锐，刺在脖上，只要力气够大，就能穿脖。

相比白天的遭遇，她更怕人落地。

“哼。”

“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