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軟綿綿地癱在腔。

貝拉用手心挲耳扣。

亞伯息著勸阻：「逃不了的……把東西還回去，現在還來得及……」

亞伯就算再不願相信，貝拉是竊賊的事實已經擺在前。

或許是因為，每次看到那個俊的Omega撫摸耳垂的習慣，

她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拿走它。

一段易期結束，另一個新Alph

亞伯頭昏目眩，後腦勺無力地抵著輪椅靠背，

貝拉在翻檢著什麼。

模模糊糊看見副駕駛座貼著的計程車司機服務資格證。

「貝拉……」他用盡全力，擠呢喃。

亞伯聽著這句話，耳處傳來陣陣嗡鳴。

貝拉從前台借來一把輪椅，將他一路推上樓。

貝拉輕輕嘆了一氣，她的輪廓就像在裡一樣微微扭曲。

車窗外，霓虹燈影如光般向後飛退，街景越來越荒涼。

如果……如果世上也有人能這樣長久地惦記她，

她的表情五味雜陳，愧疚，掙扎，也有一種窮途末路的癲狂。

「再熬幾年，李先生會給我自由，」貝拉走過來，撫摸著亞伯冷汗涔涔的臉頰，「但自由之後呢？我脖上的咬痕，您知外面的人看見這些痕跡時，是怎麼待我的嗎？我能去哪裡？什麼工作？誰會雇用一個滿假牙、滿脖咬痕的Beta？我去應征過。他們看了我一，說我們不缺打掃的。連打掃的都不要我。」

還有脖上已經褪成淡粉的咬痕！那是處於易期的Alpha們留下的。

「亞伯先生，你以為我沒想過這些嗎？」

但她別無選擇，她已經把一切都押上了。「你以為這世界上，像你這樣好心的人很多嗎？」

「你，還有萊恩宅邸裡的人們……都太沒有戒心了。」

他看到貝拉的手裡握著一枚致優雅的鉑金耳扣。

意識在半夢半醒的泥沼中沉浮。

她取從萊恩宅邸竊取的，手柄點綴著寶石的鋒利小刀。

鐵證如山。

房門反鎖。

她不想這樣對待恩人，

他在腦海中掙扎想要奪回體的控制權。

只能任憑自己困在這軀殼裡，拼命維持最後的清明。

天板上的燈泡落在他瞳孔裡，只剩下一團刺目的白雲。

床鋪方向傳來整理背包的聲響。

亞伯打斷她的臆想，「晶片的位置和度有特意設計過……你會傷了自己……」

緊接著，所有的聲音、光線，都被拉不見底的黑。

貝拉站起，神堅定，態度決絕：「不試試怎麼知。」

她的手裡還攥著一塊的自動上鏈機械表。

「如果那麼容易取來，又怎麼能防止隸逃跑？」

亞伯被一路攙扶著進了一家汽車旅館。

那張臉清秀又年輕。可她太清楚那張臉上曾經噴過多少。

「你手腕的條碼下……有定位晶片……」

她大概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副爛透了的模樣。

她把那些偷來的戰利品一樣樣攤開。

亞伯覺下傳來規律的震動，他艱難地撐開一線，

神憂傷地看著他。

「萊恩小櫃裡隨便一只手表，」她指著床上，「我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買得起？我想要可以重新開始的機會。這個包裡的東西如果賣掉，我就有了一筆不用看任何人臉的創業資金。我想好了，我想和亞伯先生在一起。你不用擔心人家知你雙手沾過血，我不會說的，我也相信你不會賣我。我們找一塊鄉下小地方，兩人一起住，你能想象我們的孩會多可愛嗎？只要把晶片挖來……」

藥效還在發作。

貝拉在鏡裡注視著自己的臉。

她用絲巾，將亞伯雙手綁死在前方。

在混沌中，亞伯辨認金屬碰撞的清脆、布料的窸窣，以及珍珠項鏈的聲響。

「貝拉——」

貝拉回過頭。

被當成日租洩工的時候，

她心底就會湧起無盡的羨慕。

沙特最珍視的護符。

浴室的門關上了。

貝拉的頭親暱地靠在亞伯的肩膀，用溫柔得令人骨悚然的語氣向司機保證：「謝謝司機大哥關心，我先生他喝多了。睡一覺就好，絕對不會吐在您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