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正好缺個人幹點細活，幫忙裝飾。」亞伯從工箱底層翻一副乾淨的工作手，遞給她，「小心點，油漆要是沾到衣服上，可洗不掉。」

「為什麼呀？冰塊都要化了。」貝拉不解。

「不用這麼緊張。稍微點綴就行，不用鋪滿。」

亞伯看著小女孩那雙真誠的睛。

瑪莎轉過頭，睛眯了起來，打量前大的Alpha：「喔？

他本想說，妳沒牙齒的時候其實也好看的，不然那些衣冠禽獸的Alpha也不會那麼多錢去折磨妳。但這話實在太冒犯、太混帳了。他絕不允許自己對一個被救來的可憐女孩說這種渾話。

古斯塔夫解下圍裙，用手肘賤兮兮地拐了拐旁邊的女僕長瑪莎。

「我才不介意呢。」貝拉固執地端著托盤往前送了一步，「你連我沒牙齒的難看樣都見過啊。請喝吧，天氣這麼熱，你又在太陽底下忙了這麼久，我是特意為您端來的。」

「湊合用。」亞伯遞給她紙袋，裡面裝著零碎的、閃閃發亮的銀箔片。

貝拉開心地接過手，進手裡。這手是照成年Alpha的尺寸買的，在她手上大得離譜。

古斯塔夫咧開嘴，白牙，笑得一臉欠揍：「瑪莎大，妳真是不懂浪漫。我用我Alpha的直覺向妳保證，檸檬絕對是微不足的藉。妳仔細看看那小丫頭的神，直勾勾盯著亞伯，睛都快飛粉紅的愛心了！不叫站崗叫什麼？」

亞伯就在她旁，沉默地看著她撒。偶爾有風偏了，他會低聲提醒她哪裡漏了縫隙。貝拉極其聽話，只要他一開，她就會停下動作，順著他手指點的方向認真修補。

廚房的後窗趴著兩人影。

「我一會兒回廚房再喝。」

「亞伯先生，我給您拿了點喝的。」她怯生生開。

他嘆了氣，拿起冰涼的玻璃杯，轉背對著貝拉。他扯下黑罩，將頭微微偏向臉頰完好的那一側，仰起脖。結快速滾動了幾下，冰檸檬被他一飲而盡。緊接著，他迅速把罩重新掛回耳後，遮住傷疤。

「嘖嘖嘖，妳看疤臉那小，被人小姑娘站崗了。天啊，這是遲來的天啊！不過這小女孩的味也真是夠獨特。」

兩人的臉擠在同一扇小窗前，

「從這頭開始，順著木板尖端還沒乾透的白漆，把銀箔撒上去。」

貝拉趕緊把托盤往前遞了遞。

剛受指尖的冰涼，他動作突然一頓，又把杯放回托盤。

她踩著草坪走到籬笆旁，有些靦腆地站定。

貝拉長長地喔了一聲，重新捻起小撮銀箔。這次她懂了，細細碎碎地往下抖。她的眉頭皺著，神情專注。

貝拉睛亮了亮：「我可以幫忙嗎？」

活像兩隻偷窺鄰居八卦的貓咪。

亞伯沉默了一會兒，悶悶地說：「……我半邊臉頰有傷，拿掉罩喝的時候，會漏。不雅觀。」

亞伯摘下沾著漆漬的布手，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接過玻璃杯。

她舉起雙手端詳了一下，用力握了握拳，抬頭問：「這樣行嗎？」

，在陽光下折光暈。

亞伯混地應了一聲。他沒有立刻停手，強迫症似地再次確認木板已經刷得完，這才將油漆桶嚴密地扣好。他直起，轉頭看她。

亞伯毫無怨言地蹲到她旁邊，拿起乾淨的小刷，將擠在一起的亮片隨手撥散、刷勻。

她的手指在裡面空了一大截，指尖的布軟趴趴地皺成一團。

「少胡說八。今天這鬼天氣這麼熱，孩懂事，好心給亞伯送杯檸檬罷了，算哪門站崗？」

「重新刷漆。把鬆掉的木板扶正，順便換幾塊已經開裂朽掉的。」亞伯言簡意賅。

瑪莎白了他一，忍不住湊近窗玻璃往外看。

「這在忙什麼？」貝拉探頭看著地上的工箱。

貝拉嚴肅地走到籬笆前。她伸手抓了一小把銀箔，往木板撒。結果第一把沒控制好力，量放得太多，整塊木板頂端糊成一坨刺的銀疙瘩。

她動作僵住了，轉過頭，表情有點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