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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滩软体动物一样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是哦。所以你们更要努力帮我啊。”
余秋水摔门而出。
我被抽空了气力,没有送客的余力。
罗雁和明宴笙安静地离开了,拥挤了一整天的出租屋又重新剩下我一人。
我木木地洗漱完,脸向下砸进了枕头里,脑袋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明宴笙打来的,我不想接,手又够不到,它就在那儿一直响。电话被自动挂断之后明宴笙又打来一个新的。
我缓慢蠕向手机,一把抓住,然后摁错了,挂断摁成了接听。
他没说话,平缓的呼吸声从那一头传来。
“我说过我想一个人呆着吧。”
“我直觉你想找个人抱怨一下。”
我窸窸窣窣抖开被子坐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他在电话那头一直静默着等我开口。
“什么时候把你的直觉给我一份,还挺准的,我现在确实有很多话要骂。不过我也想你知道,这不是我们俩之间的私密谈话,我脑子里有个我躲不开的神经病,他想听的话能全部听到。”
“比我预期的情况还要更严峻些。不过他想听就让他听吧。”
我长叹一口气,砸吧着嘴,无奈地开口:“明宴笙,我觉得我一直在哄孩子。哄了一遍之后,还要哄第二遍。一个两个,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我当保姆真的当累了。”
“我也让你恼火吗?”
“呃,你还好,你哄一遍之后就挺好了。”
他笑了,笑声像羽毛轻扫过我的耳朵。
“大概是因为我的经历很普通,唯一的执念是找老婆,所以精神还相对比较健康。如果我生在末世或是有个悲惨的童年,又或是要争着当皇帝,我的精神状态大概会相当糟糕。”
“切,你在现代跟土皇帝也没啥区……等等,你是在帮他们说话吗?你是知道我跟他们都有过一些暧昧关系的。”我相当惊讶,身体前倾抱住了自己曲起来的腿。
“嗯,所以我在努力控制自己心平气和地和他们相处。”
“明宴笙,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有点像那个,大婆?大夫?”我别扭地嚼着几个词语。
“我是跟你正式结过婚的,谁比我更名正言顺呢?”
唔,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还是没解释你为什么帮他们说好话。”我不信他真的这么“大度”。平稳的声音还比较容易作伪,我要看他说这话的时候什么表情。我掐了语音,打回去视频。
他接起通话,从侧躺着到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手掌拖着下巴,从上往下看着屏幕,脸色相当平静。这个角度的摄像头刚好拍到他从睡袍中裸露的胸膛,我严正怀疑他故意的。
我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摄像头关了,留给他一片漆黑。他也不恼,继续说:“我只是想你开心些。既然你狠不下心,我们注定要一起留下,何必互相怄气。”
“今天是我把余秋水叫过来的,我说他不来你会失望,他就来了。我会督促他们改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拢了拢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低声说:“明宴笙……加上所有世界我所经历过的年月,我应该比你还年长,但现在看来,我差你还差得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