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忘了这样一个女孩正在等她。

走茶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屿星的小公寓在巷去左转走十五分钟的位置。走到巷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手牵着手，穿过那条被黄路灯照亮的巷，随即散着步回家。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打扰我。”季锦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了江屿星的耳朵里，“你发的每一条消息，我看到了都会觉得兴，一条都没有觉得多余。”

季锦言低看了看她着自己袖的那只手，然后又看着江屿星那张在路灯下微微泛红的脸。她的睛亮晶晶的，带着一期待、一张、一怕被拒绝的忐忑——全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黄的灯光笼着那张小小的餐桌，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烘得温温的。

“怎么样？”江屿星的睛亮晶晶的。

江屿星低看着地面上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心得有快。她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太刻意。她了一气，鼓起勇气，抬起看着季锦言，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今晚去我那呗？”

她的沉默让江屿星的心悬了起来。她怕季锦言又说“今天太累了，改天吧”，怕她说“我明天还有事”，怕这顿好不容易等到的晚饭，就像一杯只喝了一半就被收走的饮料，意犹未尽地结束了。

这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

江屿星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事？”

季锦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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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筷，夹了一块虾仁饭里的虾仁，放季锦言的碗里，“你先尝尝这个，真的绝了。”

“就去坐一会儿也行啊——”江屿星的声音带上了一撒的意味，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我家离这里很近的…陪我一小会儿就行。”

季锦言忽然觉得自己不太称职。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屿星放下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她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之前不理解的那行为，现在我自己全了。”

听完，江屿星只觉得自己腔发，像是卸下了一些重担。

“对吧对吧！我就说！”江屿星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嘴里，腮帮鼓鼓的，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小仓鼠。

季锦言看着碗里那颗粉白相间的虾仁，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人，低下，夹起虾仁，放嘴里。

“你刚才说，怕发消息给我，会打扰我——”

“…好吃。”

她停顿了一下，用叉戳了戳碟里那颗咖喱鱼，声音变得轻了一些：“但是这段时间，我每次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者吃到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就想让你知。那些事情单独拎来，确实没什么意义——但把它们串起来，好像就是我的一天。我想把我的这一天分给你。”

“走吧。”她说。

季锦言放下筷，安静地看了江屿星一会儿，然后她伸手，越过桌面，覆在了江屿星握着叉的手背上。她的手掌带着一让江屿星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

江屿星了。

她伸手，握住了江屿星扯着她袖的那只手，然后将她的手指一一地展开，把自己的手指嵌了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扯住了季锦言的袖。

季锦言看着她吃饭的样，觉得这大概是她这周吃得最香的一顿饭。不是说这家店的东西真的有多惊为天人，而是坐在对面那个人——她看着你吃饭时里有光，她把最好吃的第一块夹给你，她因为得到你一句“好吃”就兴得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谈了恋之后，会变得特别喜分享那些很琐碎的日常——‘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我路上看到一只好胖的猫’‘今天的天空好好看’之类的事情。我以前觉得，这信息有什么好发的，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