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意思。下城区这么多家便利店，偏偏跟我一家上班是吗？”

店长端着饭盒往店里的就餐位置走，坐下后吃了饭：“试用一周，不行再换，别看我了，你们的活儿。”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伴随着摔东西的清脆碎裂声。

凌晨，换班的人如约而至，看到周稔吓了一，防备姿态，在秋洵解释完后才放松下来。

一名为窃喜的情绪，在他的心缓慢发酵。

“找我什么。”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收银台的侧边，“我们之间恩怨应该算是清了吧，还是说你对我还有怨恨？”

楼里的应灯坏了两个星期，只能靠窗外面透来的路灯光看路。

秋洵冒一个问号，这个理由听起来可笑又荒谬，她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导游的义务。

这下收银台区域只剩下秋洵和周稔。

“原来那个员工呢，”她一边摘手一边问，“怎么突然换人了。”

周稔站在饮料冷柜前面，听到她的质问，转过来。

“店长怎么想的，雇了个看着这么凶神恶煞的人。”他往上围裙，小声嘟囔，谁知周稔耳朵好使，飞快扫了他一。

秋洵转过，上防手，拉开微波炉的门，气夹杂着速咖喱的味扑在脸上，她把那个塑料饭盒端来放在台面上。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六秒钟。

她跟周稔无话可说。

周稔肌不算特别夸张，但夸张，她目测有一米九以上。

秋洵没搭理对方，她动作极快地扯下脖上的围裙，随手扔收银台下面的柜里，抓起自己的外往上。

“对。”他的声音带着一沙哑，回答得没有任何遮掩，“因为就是找你的。”

秋洵从袋里掏钥匙，她视线往下落，看到了堆在自己门的东西。

“你拿什么学费！明天老师就在群里了！你要我们一家三喝西北风去吗！”

磨唧唧的，微波炉里盒饭转好了，拿来一下。”

秋洵的手指搭在收银机的边缘，指甲用力扣了一下塑料外壳。

四个大的方形瓦楞纸箱，纸箱叠放成两摞，把原本就不宽的楼占去了

几分钟后，周稔的低了下去，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掌盖在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上，手指张开，挡住了嘴和鼻，也挡住了难以抑制的笑。

男人的声音很闷，混着几句烦躁的辩解，他丢了工作，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四次争吵，秋洵已经习惯了。

周稔看着她，静如死的睛里闪过一丝委屈，“没有。”

四十分钟后，秋洵回到了她租住的那栋老旧筒楼。

周稔也识趣，转回，开始有模有样地整理货架。

“我在下城区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找你。”

秋洵咽了咽，视线从周稔上迅速弹开，盯住店长的脸，“您确定他真心来这里打工的，我怎么觉那么不对呢？”

店长本没把秋洵的警惕当回事，拿着塑料勺戳穿了饭盒的薄，“好了，就是跟你说一声的，以后他跟你一起上夜班，他负责整理库仓。”

她走到三楼，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隔那人家闭的铁门里传了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店长把对账单柜台下面的屉里，伸手拿过了那盒好的咖喱饭，“在这打工一个月就那么工资，怎么，他还是存着抢劫的心思来的？别因为人家壮了就想那么多。”

秋洵被这个直白的字噎了一下，咙里准备好的一长串的说辞全偃旗息鼓。

他的睛从指上方偏过去，角的余光越过货架边缘，迅速地朝收银台的方向瞟了一。

她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盒贴着“八折”标签的临期速意面，在收银机上扫了码付款。

她太熟悉这歇斯底里的穷困声了，可惜她不是什么有钱人，她自己都在贫穷里挣扎。

他站得笔直，背对着收银台，宽阔的背把货架挡住了一大半。

她转过，余光再次扫向周稔，他现在的模样倒是乖，大概也懂得在老板面前耍脾气不会有好下场。

像是躲洪猛兽一样，逃离便利店。

壮了？那是壮了吗？秋洵想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