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了又才十来分钟，两人又出来要走。崔杰问：“怎不看了？就走了？”男的道：“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崔杰等走后笑道：“像这样晚上看到一半就出来的，那全是受不了了，回去要乱搞的。”众人都笑起来。邓天星嘱咐道：“我女来了喊我。”又进去看。

后来他女儿邓洁果然来了，崔杰道：“莫进去，里头细个仔子不宜，看不得。”邓洁才八岁，掀帘看了一下，过来道：“我都看过好几次了，不晓有怎好看的。咦，前几天你这里放的那个动画片《花木兰》极好看呀，哪天你再放个给我看啰，要的不？”

崔杰笑道：“要的，等哪天里头没人，或是细个仔子多的时候，我再放给你看，让你选一个。”邓洁高兴的拍着手笑起来：“好。”

外面四五个学生进来，问：“你这里包夜场要好多钱？”崔杰道：“大约三四十块。”有两个又问：“假若不用你店里的牒，我们自己带牒来，可不可以少一点呀？”崔杰道：“便宜是没便宜的了，我这里牒子还是有这多，种类齐全，你要包场就任挑任选，有些你们也未必全看过。”

几人道：“你拿几本看下看，看有怎好牒子。”崔杰拿了几本。他们商量了一回，道：“等下嘎，我们还要跟别个商量下嘎。”崔杰问：“你们还有人好吧？”他们道：“呃。”出去了。一个又指着远处另一家录像厅道：“我们到那边去问下看。”几人去了。

附近几家门面生意渐渐缓和下来，知道录像厅该放色情片了，好些男店员都溜过来，五金店的，糕点店的，来了几人。肖纲见金陵宾馆门前又有客人调戏那女迎宾了，忙过去帮忙。

那客人正喝醉了酒拉着朱芳搂搂抱抱要亲嘴，被宾馆内保安等其他人劝开，陪了笑脸把他送出门去。那顾客又三五回返回来，摸着朱芳要拉住不放，站也站不稳，嘴里说些醉话，好不容易才终于被送走了。

肖纲拉着朱芳道：“走，我带你去躲一下，去看看录像。这里这些人讨厌，等下再过来。”朱芳羞得脸红红的不肯来，道：“我还上班呢。”肖纲道：“怕什么，等肖总问起来，我跟她讲怎么样？”朱芳初时不肯，后拧不过他，只得被他拉了过来进录像厅站在后面看，一见放这个又想出来，被肖纲紧紧抱住了不肯松手。

只听门帘外邓天星对那老板崔杰道：“你这里白天声音太大了，人在那边马路都听得到。”崔杰叹道：“那是枪战片，要带点声音，我也没办法，到真放的时候，我声音早调小了。”这时一熟客来还牒，是个高一的女学生，微胖，气质很好。道：“这回我想看《古惑仔》。”

崔杰道：“有呀。”五集里有一集已租出去了，拿了其余四本给她。她选了第一、第二集，说：“还是照样，我要后天才来还了。”崔杰道：“没关系，事先讲好就没关系。”等她去了，邓天星道：“她这后天还，是做一天算好吧？”崔杰叹道：“是呀，生意难做呀。”

这时对面一裁缝店老徐闻声也跑了来看录像，站在后面看着。一会出来，问：“这怎跟中午是一样的？”崔杰道：“一天要放两遍。”

老徐笑道：“今中午在你这前头摆地摊子的那两口子，在这里看的好，看的过瘾，货都不卖了。那男的先拖他老婆来还不来，忸忸怩怩，到后头还是来了。哎，我是可惜屋里没的个影牒机，不然我也到你这来租牒子了。你莫讲年轻人，就是我们早养了仔了，有点年纪的人，也还想看嘎。”

崔杰从抽屉里拿了几张封面给他看，道：“喏，今早上又进了几张新的。”老徐细细看着那些封面上的裸体美女，用手摸着，笑道：“你这里太好了，就只逗的那些人总要来抓。呃，刚才那些人到底是怎个回事，你这里现在怎样了？早两天好像也有人来过吧？”

崔杰冷笑道：“早两天不过是这条街高头建国路派出所的，穿着个便衣也到这来吓一吓。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也就是想拿几本牒子看罢了，又不想出钱，要看白的。以后他来了，我就拿几盘花了的给他，他放不出，过了几回后自然就算了。刚才是他妈被人给害了，亏了点血，不过现在也没事了。”老徐点点头：“没事就好。”

一时肖纲出来道：“里面演完了，要换牒子了。”崔杰扭头看了下墙上挂钟，拿了牒子进去。这时那女服务员朱芳红了脸出来，肖纲又把她拖回去，搂着她肩，笑道：“你要是害羞，那要不我去把秦贞也拖过来，给你做个伴，怎样？”

崔杰进去道：“你讲话声音小点，莫影响别个。再个还要尽量站矮一点，这样顾客来了掀帘子看，以为有座位才会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