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哭得更凶了。她伸手攥住了他外的前襟，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蜻蜓，她吻得很用力，缠着他的尖，带着泪的咸涩。

邵没有挣开。他靠在她前，缓缓地闭上了睛。

"请问你愿意，将此后余生，都和邵共同度过吗？"

两个人吻了很久很久。久到严雨的泪从汹涌变成细，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余韵。邵的嘴从她上移开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眶也是红的。

她依然看着那枚银牌。

邵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手指从她后背下来，落在床单边缘，整个人慢慢往下了一截，单膝跪在了地毯上，从外掏了一个蓝的绒面小方盒。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今晚更好的。"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像是在试探着些什么，"只是不确定你会不会答应。"

"不哭，笑一个好吗？"

严雨的眶红了。

严雨看着他的睛。那双底有她读得懂的认真，和一层她读不太懂的张。她伸手了他的脸后笑了，"怎么可能不会答应？"

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能听见他的心。那心还是快的，比正常的频率快了一截，不知是因为刚才那个吻，还是因为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想起自己二十三岁在东京上银牌时的不甘，想起二十六岁那年黎的铜牌战，赛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银牌铜牌不好，是因为她知自己本来可以更好的。

邵的后背抵上了床沿，把她整个人捞了怀里，加了那个吻。

她想说"你不必这样想"，想说"你的梦想也很重要"，想说"你才二十五岁，你还有的是机会"。但她还没开，邵已经低下，额再次抵住了她的额。

邵看见她的泪，笑得更了一些，低吻掉她角的痕。他的嘴很，力度很轻，吻完之后没有退开，额抵着她的额，声音闷在两人之间那一小片空气里。

——全文完——

他叫了她的全名，却叫得比任何昵称都温柔，

床柜上那两枚奖牌并排靠在一起，在从窗帘隙漏来的月光下，刚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圆。这一夜的凌晨，他们都不会再独自度过。

桃终于，熟了。

她太清楚了。银牌不是"还不错"，是所有汗和疼痛都走到了终，却差了最后的那么一。她当年吞下的不仅是遗憾而已，她当时是特别难过的。那邵呢？

"骗。"严雨的声音带着哭过的鼻音，"你说你今晚很兴。你明明也难过的。"

"其实……真的还好。第三局打到最后，我脑里全是你。"

"其实我今晚兴的。"他的声音有哑，"真的。看你站在那里，你赢了。那一刻我脑里没想别的，就是觉得……特别兴。"

男双摘了银牌，但决胜局时奋战到了三十分的赛，贡献了今届最彩的比赛之一。庆功宴时全队的心情都不错，但这代表邵不会有遗憾吗？

洛杉矶的夜从落地窗外漫来，城市的灯火铺在远。他跪在她的床边，背后是那座让她赢了金牌的城市，而面前打开的盒里，钻戒在光线下转一圈细碎的火彩。

"我想着，已经赢了。"邵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底下那层带着一遗憾，但更多的是安心的东西，"你圆梦了，今晚就是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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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雨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

她将邵拉得更近些，将他搂抱得很很。

"严雨。"

刚才打满三局夺冠她没有哭，登上领奖台她没有哭，队友涌上来拥抱她时她没有哭，记者问她为什么不激动的时候，她甚至笑了。但此刻，邵在她面前，脸上带着那极度温柔的笑，她的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邵没有反驳。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过了几秒他才开，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严雨的鼻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