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通讯录翻开，停在“釿”那个名字上，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删除。

明明早就在意料之中，可她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商歌收拾了间客房给祝凯。

她压低声音，让祝凯别原路走，换个地方停车。

他着镜，斯斯文文，一直低着，别人喊的时候他嘴都不怎么张，只时不时把牌抖两下，活像是被临时抓来凑数的。

“怎么回事？”商歌裹外，清晨的风在上，还带着寒气。

她匆匆披了件外跑去。

“赔钱！赔钱！赔钱！”

两人趁机把托搬下来，三车先扔在巷里不，祝凯一脚蹬着火，后座载着商歌，从另一“嗖”地冲了去。

商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门外的声浪震得一愣。

“你们休想！”祝凯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怒气冲冲地挡在院里。

嘴里骂骂咧咧：“！惹急了别怪老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回到自己房间，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机拿了来。

一路上，商歌帽檐压得低低的，把整张脸都遮住。

这巷太窄，轿车本不来。

刘大妈手举大勺，上包着巾，喊得最起劲。

甚至还有人举了个纸壳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囧哥赔钱。

这个月的赔款，还有医药费，她都已经转给他了。

天还没亮透，商歌就被院里一阵接一阵的吵闹声惊醒。

她和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铁门被外那些人推得来回晃，看着快撑不住了。

怎么一大早门堵了这么多人？张就让她赔钱。

心里顿时绷了。

祝凯骑着托，绕着城郊转了好几圈。

这些人挤在门，手从铁栏杆间隙往里伸。

祝凯听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也一下白了。

嘴里一齐喊着：“商歌来！我们要跟商歌说话！”

“商歌！你害我们丢了工作！你赔钱！”刘大妈举着勺，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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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凯动作一顿，立刻侧过，压低声音：“别来，快去！”

名字都写错了。

老太太早就睡下了。

再细看，举牌的居然是街边当铺的黄老板。

翌日。

“怎么了，凯哥？”商歌赶跑过去。

仔细一看，巷卖早的刘大妈、修鞋的王叔、隔巷的胡两千……全都来了。

到家后，商歌怕祝凯再撞上他们，脆让他在宅里住一晚，等天亮了再走。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对这事一向，以前比现在还小心。

果然，还是没有短信。

他们没必要再联系了。

直到两人确认后那辆车确实被甩掉了，这才回了宅。

宅的大铁门关着，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后一群人也跟着齐声嚷起来，擀面杖、芹菜捆、鞋帮、七八糟的东西全举了起来。

商歌看得一阵哑然。

院里，祝凯手里拿着铁锹，一手叉腰，正对着大门站着。

三车绕了个远，拐一条离宅还有一公里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