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

“他知的太多了。”大妖神冷淡，“他若不死，你往后将永无宁日。本座可没闲工夫，哪日还要杀谁家府禁地捞你来。”

“观澜？”

嘴上嫌弃，那片敞开的冰绡却半没有拢回去的意思，就差当场把心纹揭下来，拍到观絮脸上让他仔细瞧个明白。

“哦？”

碎暝织中笑意更，他垂眸扫了心，语气却嫌弃得仿佛沾上了什么甩不掉的麻烦：“此乃惑妖心纹，契印一神魂，本座便与她心念相通，祸福相系，生死相系，永世难分。她若磕着碰着，本座都得平白受她牵累，麻烦得很。”

还是因为他这副面孔、这个声音，恰好能填补她的臆想，让她自欺欺人地觉得——那个肯陪她疯、肯哄她笑、肯在人间烟火里与她厮守半生的李家二公，从来都不曾死去。

她看着前这个连自己的醋都吃得起劲的大妖，只得咽下心中腹诽，飞快换上笑脸，牵住他的衣袖讨好地晃了晃。

“你，你不能杀他！”她余光扫过地上黯淡的般若浮生镜，急中生智：“观澜，他毕竟了你那么多年兄长。你敢说那些年里，从没有一刻真正把他当过骨至亲吗？！”

“我自有办法让他守如瓶，绝不会去……”江绾月急忙截住他的话。

他方才在太界瞧见刘怀青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得意模样。

观絮：“……”

“你上这桩造化足以掀翻九州，本座容不得半分差池。这修仙界最能守秘的，只有死人。”

“这般牵扯，跟你这毫无瓜葛、死了也碍不着她什么的外人，自然不同。”

他轻声嚼了嚼这两个字，听不多少火气，脸却已难看至极，“江绾月，你如今看着本座，心里惦记的究竟是谁？！”

“本座叫你让开。”

碎暝织是真的动了怒。

观絮的目光果然落在那枚心纹上，眉微蹙，显然不解其意。

“本座这就送你去投个妖胎！”

观絮闻言，将江绾月拽回自己后，迎着那杀意平静开：“贫僧绝不会向任何人吐此事。倒是你，情反复，向来只凭自己心意行事，绾月又如何信你，会永远为她守如瓶？”

那些动听的誓言，当真都是对他说的？

现在是计较这破事的时候吗？？还有，那人不就是你自己啊！

幽光沿着纹缓缓浮动，想让人忽略都难。

“把柄都教人拿了，还敢心。”碎暝织嗤笑声，觉得她实在天真。

可她情脉脉地看着他时，究竟是在看如今这个妖未改的碎暝织，还是在透过他的脸，在找那个死人的影？！

“不气了不气了，我惦记他什么呀？那不过是个幻境里死透了的虚影，难还能爬棺材来疼我么？”

“我不。”

话落，妖剑陡然翻起杀芒。

江绾月见他竟又要动手，立即从观絮侧抢，一把扣住他执剑的手腕。

她先前说过的那些情话，此刻在脑海中讽刺地接连翻涌。

她说喜他，说舍不得他，说往后千年万年都要缠着他……

她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骂起。

江绾月：“……”

瞥见观絮一闪而逝的妒意，碎暝织心情大好，又故作遗憾地轻叹：“可惜啊，惑妖心纹只契妖属，小圣僧若也想要……倒也简单。”他笑意未散，话锋却陡然一冷——

江绾月角一。

这话不提还好，那两个字一，碎暝织当即变了脸，抬手便将她狠狠拂开，半没留情。

说着，紫眸冷冷从观絮上扫过，似在打量一断气的尸，“再算上当初他那一击穿丹碎骨的旧账，这条命，本座今日正好一并收了。”

听了这话，碎暝织冷稍褪，随后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像是忽然嫌衣襟束得不舒服，状似不经意地随手往旁边一拨，前冰绡随之开些许，恰将心那枚艳丽血莲了来。

她仰脸冲他笑得媚撩人，拍得啪啪响：“再说了，论修为、论样貌、论气度，他哪及得上咱们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