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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着鸳鸯的锦囊,一并收了进去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掀开喜被,躺回她身侧,将已经彻底昏沉的江绾月牢牢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丝间。
她身上的气息里,已经混进了他的味道,浓得叫他安心。
大红喜床上,被两人滚碎的花生桂圆沾着斑驳的痕迹,床头那对龙凤花烛仍静静燃着,将相拥而眠的身影照得朦胧,远远望去,只见一双新婚夫妻的静好与旖旎。
李观澜唇边含着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
次日天色才亮,江绾月便被外间的动静吵醒。
红帐内还残留着一夜未散的暖意。花生桂圆滚得到处都是,喜被皱得不成样子,床榻间留下大片可疑的湿痕与干涸的浊斑。任谁看了,都只当是新婚夫妻昨夜恩爱缠绵,战况激烈。
几名进来伺候的丫鬟彼此交换着眼色,个个抿着嘴笑。她们只道大公子天未亮便起了身,如今正在书房等着,特意嘱咐等少夫人梳洗妥当,再一同去前院向老爷夫人敬茶。
江绾月睁着眼,怔怔望了片刻帐顶才试着撑起身,稍一动弹,腿心便传来一阵被硬撑开过的钝痛,甚至还能感觉到那股黏稠的热意在体内滞涩地滑动。
她眼前一黑,险些又倒回去。
李观澜这个王八蛋。
昨夜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下手却半点不知道轻重,索求无度不说,临走还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全留给她。
她越想越气,暗暗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到底还是咬牙坐起,由着丫鬟替她披上外衣。
李家派来伺候的嬷嬷眼尖,笑眯眯地卷走了垫在身下的那方沾满落红与干涸白浊的元帕。
那嬷嬷转身拉过孙嬷嬷,在一旁压低了嗓音交代规矩,视线还有意无意地扫过江绾月的小腹。
大意便是昨夜里头灌得满,今晨这下水切不可贪图洁净去清掏,得把男人的精种全须全尾地捂在肚皮里留着,好早日为李家开枝散叶。
孙嬷嬷听罢,心领神会地笑着连连点头,只拿绞了热水的软帕替她擦拭了肩颈与手脚。
江绾月坐在妆台前,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妆。
少女时期的垂发被尽数挽起,用金丝嵌红宝石的簪子压住,梳成了一个温婉的发髻。
大红的织金对襟外衫披上肩头,衣襟与袖缘绣着细密金线。
待最后一支金簪插稳,镜中人仿佛一夜之间长开了,一抬眼一低眉间,平添了股承过雨露的媚态。
她被人扶出喜房时,晨光已经越过院墙,落在满院尚的红绸与喜字上。
这里是李观絮的院子。
院中的一草一木,屋中的书册摆设,甚至她昨夜睡过的那张喜榻,都是他亲手为两人的婚后生活准备的。
想到这里,江绾月只能难堪地夹紧双腿,借着宽大裙摆的遮掩,放慢脚步,生怕那下流的白浊顺着腿根流淌出来。
迈进庭院,远远便瞧见李观絮立在廊下。
他今日总算没有再穿那身刺眼的白衣,而是换了一件浅红色锦袍。颜色虽不及昨日喜服浓艳,还是带上几分新婚的喜气,只是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受伤的手也缠着白布。
远远看见江绾月被人扶着过来,他神情明显一滞。
她今日梳起了妇人发髻,婀娜的腰段走动间,满是丰润妩媚。
明明还是她。可只一夜过去,她便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有了少妇的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