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那双笑的瞳，江绾月的心忽地漏了一拍。

听了这话，她哪里还有不应的理，一副恩德的模样受了。

说罢，他抬看向江绾月，琉璃的瞳清透如：

“我叫明夷，号扶光。你若愿意，唤我明夷便好。”

地阶？！

偏偏前这人生得这般好看，上还寻不见半分上位者的凌厉压迫，反倒温和亲昵得像个凡尘里毫无脾气的兄长。

“江月……”他像是在齿间细细回味了一番这两个字。

她听得清他吐的每一个字，那声音如玉石相击，极是悦耳。

放整个修仙界，化神都已是凤麟角、十分罕见，遑论是合期的大能。

不过欣赏归欣赏，理智却还在，她哪敢真的直呼仙尊大名，连忙后退半步，再次躬行礼：“弟惶恐，竟不知是扶光仙尊当面，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仙尊恕罪。”

“无妨。”明夷语气随意，神安抚，“大三千，本就该惠及万。这地阶心法与这满地落并无二致，若是能帮你将那冰脉温养回来，便是它的去。”

江绾月立刻诚惶诚恐地将腰压得更低：“仙尊厚，晚辈实不敢当……晚辈资质不堪，怎敢劳烦仙尊这般折节指？”

他微微颔首，薄轻启，一段晦涩冗长的古奥心诀便如涓涓细般娓娓来。

“……”

人家堂堂仙尊屈尊降贵传心授，她却听得像个智障……救命，这让她怎么说？难要承认自己是个修仙界的“九漏鱼”？太丢人了吧……

便如那中州第一仙阀琅嬛金阙，地阶功法皆是不可外的不传之秘，非血脉至亲，定不可能透漏半分。

是她想岔了。不学白不学，大都伸到脸上了，不抱是傻。

整个凌霄宗除宗主外能有三位合就不错了。这级别的人，大多都于、睥睨众生。

见她守着规矩不敢逾越，明夷也没有勉。他随意地拢着怀里的幼崽，眉间噙着浅浅的笑意，浅冰蓝的发丝与紫藤织，得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

“怎么了？”他那张温和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耐，“是我念得太快，

江绾月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

江绾月前一黑。

在修仙界，大能赐法，还是地阶，那可是要磕破求来的造化。不仅得看资质，还得看世家背景。这东西，不磕拜师连名字都摸不到。

【你好玩家，除双修合外，您无法参悟此界任何功法诀。】

可这份草木皆兵的惊惧，在目光及对方那随搭在小兽背上的修长手指时，又蓦地顿住了。

亲生母亲吧？

江绾月心尖微微发。非亲非故，无功无受，这般轻易便赐下的造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裹着糖的巧陷阱。

若是寻常修士，或许还会玩些擒故纵的把戏。可面前这位，以他的境界，无论是想要她这条命，还是想拿她，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她连喊一句救命的机会都不会有，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法不轻传，不贱卖。

这胡思想还未落定，便被他柔和的声线轻轻拨开。

更有甚者想要得传这等秘法，更是要经受重重查验底细，跪在祖师堂前立下心重誓，从此家命全数受宗门钳制。

他并没有因为江绾月的拘谨而生分，片刻后，反而有些惋惜地开“我观你骨尚存一丝余韵，我这里恰好有一门能蕴养冰系灵脉的地阶心法，你若不嫌弃，我便讲与你听，如何？”

她在心底绝望地戳系统：系统，你给我透个底，是不是只要不是靠采补窃来的功法，我连一个标符号都学不会？

哪里有这般，连个正式的师徒名分都不问，就直接把地阶功法往一个素昧平生的外门怀里？还问她“嫌不嫌弃”？

“冰灵被废，你这些年，想必吃了许多苦。”

见她面僵，久久没有动静，明夷停了下来。

“江河沉浊，明月照之。”斑驳的影落在他绝的侧脸上，他笑意温柔，手微微抬起，替怀里的小兽挡去一片飘落的紫，“这名字，倒像是专门来渡人的。”

江绾月听着听着，脸上的激渐渐僵住了。

被这双琉璃眸温柔地注视着，实在很难不让人卸下防备、心生好。

可这些字落她的脑里，却如同天书一般，连成了一片毫无逻辑的混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防备有些稽。

事反常必有妖，这位人仙尊会不会太过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