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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刺目的日光落在了江绾月本就清醒的双眸里。她软着身子坐起,胞宫深处还盘踞着一团不同寻常的余热,指尖勾开襟口的系带,将那件季昼的中衣褪下,叠拢放在床头。
昨晚那一出后,虽然吃过了上官悔给的丹药,但她睡得还是不好。
又瞥见昨日被季昼帮她脱下的破烂弟子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凡遇上那档子事,衣裳总是最先遭殃,不是被撕裂便是被揉弄得皱乱不堪,动辄便是‘败北战损’的下场。
好在先前去望霄城时,她曾随手添置过几身寻常女儿家的常服。
江绾月指尖微动,自系统包裹里取出了那件在望霄城买的鹅黄色长裙。又随手挽了个松散的木簪,任由几缕青丝垂拂在修长的颈侧。
待收拾齐整,江绾月这才推开房门,下意识地朝隔壁走去。
木门半掩,屋内空空荡荡。
空气中还残留着苦涩药味,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齐冰冷,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掠过屋内那张破旧的方桌,眸光微微闪动。
江绾月并不意外。昨日他那般决绝冷酷的话语犹在耳畔。
看过那么多恩爱情仇的故事,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觉得这修仙界实在残酷,硬生生将一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绝顶天才,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罢了,既然他想避开,那便先随他去吧。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个月的宗门任务糊弄过去。
在去往宗务广场的路上,江绾月脚下一转,先去兑换了三套外门女弟子服,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奇怪的剧情,多备几身,总归是能少些遮掩不及、衣不蔽体的窘迫。
她寻了个无人的偏地,将身上那件有些扎眼的鹅黄常服褪下,换上了弟子服,这才提步迈入广场里。
宗门广场,面丈许高的灵光灵壁巍然矗立,名唤“宗务灵榜”。
每日辰时,榜上任务按“天地玄黄”四阶更迭,灵气流转间字迹金光闪烁,宛如浮水映影,即便隔着数十步外,也能瞧得一清二楚,端的是大宗门底蕴深厚、气象万千的派头。
弟子们正三两成群地聚在下头。
江绾月先是站在人群最外围,静静观察着不远处一名弟子接取任务。
只见那弟子将身份玉牌贴于掌心,指尖逼出一缕微弱的灵气,遥遥牵引着玉璧上某一行散发着黄芒的任务气机。
那气机如同一缕游丝,轻盈地脱离玉璧,倏地没入他手中的玉牌内。
玉牌表面随之微微一震,一抹浅金色的印记便在其上隐隐浮现。
任务一旦接受,若中途无故弃任或是逾期未归,宗门功德堂自会记名扣点。
若是任务完成则能获得相应的功德点和奖励,是弟子在宗门最实际的资源,可换丹药、法器,乃至功法。
除了单打独斗,广场西侧另有一面灵光常年闪烁的“聚英璧”,专供弟子结伴组队。
有意组队者,只需将灵力注入聚英壁,留下诸如所需人数、修为底线、任务概况,以及酬劳分配比例等讯息。
聚英壁前人头攒动,不时有弟子驻足观望,低声讨价还价。
她看着不远处,一个魁梧的剑修与一名背着药篓的医修低首交涉了片刻,终于敲定了七三分成的定契。
只见那剑修拿出身份玉牌,牵引着玉璧上的气机。光芒闪烁间,任务便纳入他的玉牌,紧接着,那剑修玉牌中一缕纤细的灵光分化而出,烙在医修的玉牌上。
依着宗门的规矩,如任务需多人结伴,便由领令者牵引任务气机的“主令”,其余人承接一缕分化气机凝成“附印”。
若有人私下行动不曾登榜,即便做得再多,宗门也是分文不认的。
旁边不远处,便有几名刚交了差的弟子,正满脸喜色地捧着用功德点换来的几瓶黄阶丹药与一柄崭新的玄阶灵剑,互相道贺。
江绾月约莫摸清了接任务的门道,便提步向广场中央走去。
当这一抹绝色乍然现于人前时,周遭的喧嚣出现了半息的诡异停滞。
道道目光很快贴了上来,这些视线中,有惊艳、有嫉妒、有毫不掩饰的垂涎与探究,更有甚者眼底揉杂的下流,直叫人生出一种正被当众剥去衣衫、肆意亵玩的错觉。
她眉宇间甚至还缠着昨日纵欲承欢未消的倦懒,非但没折损半分颜色,倒更显出一种任人采撷的楚楚风情。
定力稍差的男修,更是只消看清她眼波流转间的冷媚,吞咽口水的声音便在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