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将水杯推了过去，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喝口水。”

“不用了，我不渴。”少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心急了？”女人含笑的声音像带着钩子般，勾着他的心弦，她没有直起身，反而凑的更近，吐了口烟雾，喷在李砚侧脸上。

甜腻的白桃气息涌入鼻腔，秦芸抽的烟都比别人高端些。

气氛逐渐升温，秦念的卧室没有一点声响，小姑娘估计已经睡熟了。

李砚的脖颈青筋凸起，掌心渗出汗珠，那不争气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让他担忧连秦芸都能听见。

就在他决定主动的前一刻，秦芸终于直起身，温热的触感抽离。

“等着。”女人回了房间，丢下李砚低头大口喘着气。

等会他该怎么做？

握住她的手？

亲吻她的脸颊？

她会生气吗？

还没等李砚想明白，一个崭新的手机包装盒闯入视野，秦芸含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拿去玩吧，要是被你妈发现，可不能把我供出来。”

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他妈从不允许他带手机，小灵通也不行，生怕会影响学习。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秦芸叫他来的原因。

像是一下子从天堂掉入地狱，李砚的脸红全往眼眶涌去，世界天旋地转，他抬起头，怔怔地看向这个恶劣的坏女人。

“怎么要哭了，看不上这手机？你带去学校，其他同学得羡慕死。”秦芸笑嘻嘻的，故意曲解他的表情。

“我不需要。”李砚垂下泛红的眼眶，将手机推了回去，闷闷地开口，“你退掉。”

没人不知道秦芸哪来的钱，她不上班，每天打扮得跟港片里的摩登女郎似的，从头到脚全是最时髦的款式，晚上流水似的男人来敲她的门，显然是个卖屁股的货色。

秦芸是街坊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让人瞧不上的，哪怕是常年被家暴，打得手筋断了缠着绷带还要给一大家子洗衣做饭的张姐在看到她时也会骄傲地扬起头。

“长得俏有什么用？干这行可没哪个男人敢要，一辈子都是个嫁不出去的烂货。”

李砚不想相信那些唾沫闲话是真的。

可他又忍不住想：手机要花多少钱？秦芸会不会为了这个破铁块……

想到这里，那所谓的最新款手机顿时像烙铁一样烫手，更何况，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可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连李砚自己都想不清楚。

“我不要，真的，谢谢姐姐，但是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