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又在闹了，咿咿呀呀的，叫得比发春的猫还骚，赶紧得病死了最好，成天这么嚷嚷，耽误我们家儿子考大学怎么办。”

李砚深夜起床上完厕所，路过父母房间时，母亲何春莲的抱怨声从门缝里传来。

他的脚步不由一顿，仔细听着。

被褥的摩擦声传入耳朵，他爸李钟国把妻子搂进怀里，宽慰道：“哎呀，人家也是不容易，年纪轻轻的死了老公，又拖着个女儿不好改嫁，哪像你这么幸福。”

“哪里幸福了，每天买菜烧饭洗衣服，累死累活地伺候你们爷俩，眼睛都没合过。”何春花被哄得心花怒放，嘴上依旧不饶人。

“知道老婆辛苦。”李钟国不以为意地打着哈哈，“能娶你，真是我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听着李钟国的话，很难想象他跟上周末趁着妻子去医院看病，带着单位发的节日礼盒敲隔壁房门的是同一个人。

上回父亲给母亲送生日礼物是什么时候。

李砚记不清了。

他没继续听下去，轻手轻脚回了卧室。

窗帘将月光遮得严实，房间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清家具的轮廓，在视觉被封锁的情况，听觉变得更加敏锐。

女人娇喘的声音透过墙砖的缝隙，甜丝丝地流淌过来，像羽毛似的蹭着李砚的心尖。

“唔……慢点，要坏了……啊，顶到了～”

女人的声音猛然拔高，伴随着床榻摇晃的“吱呀”声与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李砚的大脑中构成了一副淫靡至极的画面。

秦芸像只发情的母猫似的跪趴在床上，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露出艳红湿软的鲍鱼穴，整个人被肏弄得一晃一晃的，连带着那双雪白饱满的乳房也晃出淫靡的肉浪。

秦芸不在的时候，街道里的男人讨论起她，都是高风亮节的姿态，感慨她不懂自尊自爱，可一听见高跟鞋踩到水泥地发出的清脆声响，男人们的眼睛又像磁铁似的，自动贴在她身上扯不下来。

攥着床单的手指节泛白，李砚用力闭上眼睛，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可那连绵不绝的叫春声还在悠悠地荡漾，扰得他心烦意乱。

第二天，李砚顶着凌乱的头发，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何春莲系着围裙，把温好的牛奶和热水壶还有风油精一股脑地塞到他书包夹层里，话语像是热水壶的气泡似的不断往外冒：“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上课要是打瞌睡就涂点风油精。”

“作业带齐了没，牛奶记得喝哈，男孩子缺钙长不高。”

“知道了，妈，我上学去了。”李砚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接过书包，朝门口走去。

“放学别逗留，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啊！”

母亲尖锐的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早餐摊清脆的车铃声和清爽的风。

天还是雾蒙蒙的蓝色，太阳躲在厚重的云层里没出来，李砚立在巷子口，翻着英语单词本默读，直到高跟鞋声传入耳朵，才将册子收回书包，将目光移向楼梯。

女人还穿着睡裙，烫染过的头发披在肩上，眉眼像是工笔细细描绘在绢纸上般，透出妩媚的古韵，一双狭长微挑的眼睛，鼻尖有颗黑痣，红艳艳的唇不笑时也弯着，只叫人心痒痒。

秦芸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拎着女儿的书包，笑吟吟地开口：“起晚了，对不起呀。”

接着又转头朝楼道喊了一声：“念念，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浓烈的事后腥膻味涌入鼻尖，点燃了李